「荒谬!」
屠桥败下阵来,清流一方再出一员大将,大理寺卿顾慎言一步踏出,怒声道:
「拿旁支入继之法,断本枝传位之案,好个张冠李戴!」
顾慎言说话多少带了情绪,怒斥道:「照你郑左侍郎之言,立谁合适?」
「难不成是景王?你莫要忘了,景王之母,卢靖妃亦未居中宫,景王也是庶出!」
「两个皇子都不能立,你想干什么?」
顾慎言,一点都不慎言,说话最喜欢带情绪,还容易上头。
但别说,这带着情绪的一番话,还真让严党一方眉头皱起。
他们可是要扶持景王的。
按照郑有方这话,裕王的情况也能套用在景王身上,甚至景王还不如裕王。
人家裕王好歹还占这个长子呢。
一时间,严党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朝着郑有方投去目光。
想看他怎么驳?
别说,还挺期待的!
甚至就连台阶上的严嵩、徐阶、麦福、陶仲文,以及站在中间,不发一言,保持沉默的陆炳和朱希忠,都朝其看去。
此刻,郑有方就是全场最佳!
「呵呵。」郑有方似乎完全不在乎一般,转身慈祥的看着顾慎言,道:
「何必如此激动呢?」
顾慎言被他这像是在看一个调皮孩子的眼神给气的不轻,怒道:「我激动了吗!」
郑有方摇了摇头,也不再去看顾慎言,而是转身看向所有清流。
一个顾慎言,根本不在他视线之内。
今天,他要一个人,凭这三寸不烂的肉舌头,舌挑了在场所有清流!
「大理寺卿所言不错,杜康妃与卢靖妃都不曾封后,二王自然是皆是庶出。」
郑有方说着,语气顿了顿,在严党一方鼓励的目光下,继续道:
「依照祖训,长既已不足以定大统,祖训又未言两庶相争如何取舍,那便只能以贵而定了。」
「公羊传有言,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桓何以贵?母贵也。母贵则子何以贵?子以母贵,母以子贵!」
一番引经据典,被他用温和醇厚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念出来。
其实《公羊传·春王正月》中的名句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要是说什么了。
严党一方看向郑有方的目光中,满是惊喜。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吏部左侍郎,嗯,正三品也不小了,可在九卿面前也不算什么。
但他这一番表现,可谓是及其亮眼。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郑有方一番铺垫之后,可谓是图穷匕见了,直言道:
「景王之母,卢氏贵于杜氏!」
「因此,当立景王!」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