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廷议,当回大内!」
「大行尸骨未寒,何以舍近求远回大内!」
「定大统,乃是社稷大事,岂可于西苑草草决定?何况陛下才刚走,尔等就要在灵前商议定新君之事,这是大不敬!」
「不要东拉西扯了,尔等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密谋,直接说了吧!」
「休要贼喊捉贼!」
「你放屁!」
「你娘……」
廷议尚未开始,六部九卿,严党清流就廷议的地点,直接撕破了脸。
严党觉得该灵前近议。
清流则认为既然是廷议,就要回皇宫大内,正朝堂,而后告庙定策。
其实在哪议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双方心里都已经憋了一股狠劲。
再加上互相看不顺眼已久,自是争锋相对。
在严党看来,清流自夏言死后就是一帮不成气候的乌合之众,如果不是阁老不允许,他们早就将这些清流余孽赶尽杀绝了。
可现在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似乎是要在这等关键时候,伺机而动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已有取死之道!
台阶之上,严嵩、徐阶、麦福和陶仲文几人静静站定,漠然看着下方的闹剧。
大家心知肚明,真正在斗的是严嵩和徐阶。
严嵩耷拉着的眼皮擡了擡,朝身旁默然不语的徐阶瞥了一眼,心中升起忌惮。
这个四十多岁的后生晚辈,比他想的还要有手腕和魄力,难怪会被先帝提拔。
年轻人,果然有冲劲!
徐阶也察觉到了身侧投来的目光,不过从决定背水一战的时候就无所谓了。
若是之前,他自然是静静蛰伏,以待时变。
可现在皇帝骤然驾崩,左手锦衣卫,右手又握着任何人都不可违背的祖制法理。
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能冲的!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四十七岁的徐阶,心里还是有股盛气的。
要是放在嘉靖后期,肯定不会这么有种。
当然,也确实是如今的局面,对他有利,再加上景王如果上位,他这个被先帝提拔用来制衡严嵩的人也会第一时间被清算。
他将再无机会!
之后,严世蕃会入阁,然后内阁首辅,次辅,都将会是严党一系的人。
这大明朝的天,将彻底被严党一手遮了。
「来人,把这些人都给咱家分开!」看着吵闹的群臣,麦福冷声开口。
几乎是在麦福开口的同时,两侧涌出东厂太监,直接将群臣蛮横分开。
东厂太监跟普通太监可不一样。
麦福放话了,如果这群人还敢喧哗纠缠,那他们是真敢动手。
群臣显然也是知道东厂太监的,自然不敢再叫嚣喧哗。
有意思的是,这些官员直接被一左一右成两拨人分开。
左边是严党,右边是清流。
严党人数最多,清流虽然少,却也是六部九卿中的要职人员。
台阶上,严嵩、徐阶等人见此,纷纷朝着冷脸的麦福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