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布局的人会是咱们村的人?」
张晓晓一脸震惊。
苟蛋皱着眉;「那人的身形我应该是在村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咱村懂阴阳的除了你三叔,就是我爹了……」张晓晓是再想不出第三个人来。
刘大宝卡么着一对小眼睛说;「我看那人整不好死幻境里了。咱就别瞎猜了。」
苟蛋点点头;「大宝说得没错,不在这事上再伤脑筋了。」
一个人要是特意想隐藏身份,你想找到他可以说是是比登天。
自己破了他的局,如果他没死,一定会找上门。
静观其变就好。
「咚咚,咚咚。」
「蛋儿在不?」
院门外传来书记许三多的声音。
「书记在呢!」
苟蛋应了一声,起身打开院门。
门外是许三多,在他脚边的地上放着一箩筐土豆白菜和半袋子小米。
许三多笑着开口道;「也不知道你三叔啥时候回来,队里给你备了点过冬的吃食,赶紧拿进去吧。」
「谢谢书记!」
苟蛋伸手拎起箩筐和小米,乐呵呵地说;「书记您进来坐会喝口水!」
旭三多笑着摆摆手;「不了。哦对了,听村里人说,你从河里捞出来一具小孩子的尸体?还被你给烧了?真有这事?」
苟蛋「嗯」了一声。
「哦…」许三多也微微点头,然后声音压得极低,问了句;「真没事了?」
苟蛋没说话,轻点了下头。
许三多见状笑了;「好,那就好。」说完,背着手转身刚要走,又道;「粮食要是不够吃,就到大队找我。」
许三多脚步轻盈地走了。
苟蛋拎着东西回了院儿。
……
后山检漏的茅草屋。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步履蹒跚地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
他浑身湿漉漉的,擡手扯掉头上的假脸皮套,随即瘫跪到了地上;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啊……我的孙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后山林子里回荡。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村口就热闹了起来。
生产队今天统一送公粮去镇公社,村里年轻人只要没事的,都跟着凑热闹,顺带赶镇上的大集。
张晓晓和刘大宝,一前一后跑到苟蛋家门口,砰砰砸门。
「苟蛋!快起来!去镇上了!」
「再晚马车就走了!今天镇上有大集,咱们也去摆摊换点钱去!」
苟蛋睡了一宿好觉,身上乏劲都缓了过来。
听到两人的喊声,马上翻身起来,套上衣服下地开门。
院门外。
张晓晓胳膊上挎着一大摞自己亲手编的土柳条篮子,编得细密规整,形状周正,是她攒了好多天的活计,就等着上集售卖换钱补贴家用。
刘大宝拎着一个粗布大包,里头满满当当全是他娘一针一线纳好的布鞋,布底布面,结实耐穿,是集市上最好出手的硬货。
「你收拾啥了?」刘大宝探头往院里看。
苟蛋指了指墙角的小竹筐:「攒了一筐鸡蛋呢,不舍得吃,正好去镇上卖掉。」
三人收拾利索,不敢耽搁,拔腿直奔村口。
村口早就停好了生产队拉公粮的大马车,满满一大车袋装粮食,堆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