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胆子小得很,被清风稍稍一吓,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一股脑全招了。
原来沈月璃的母亲姜妙云,年少时出游,曾偶遇一位江湖侠客,两人一见倾心,暗生情愫,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
可这段江湖情,是万万不允许出现在世代为官的姜家的。
姜家的女儿历朝历代不是皇后贵妃,便是嫁王爷、相府。朝堂之上众人皆知,谁娶了姜家女儿,便等同于握住了储君之位,握住了未来江山。这般滔天势力,容不得半分逾矩。
更何况姜妙云样貌出众,天资过人,本就是当年内定的太子妃人选。姜公得知她与江湖侠客的私情后勃然大怒,只觉这私情玷污了姜家门楣,毁了女儿的前程,更坏了姜家的布局,当即棒打鸳鸯,硬逼着姜妙云断了念想,嫁给沈青格。
彼时沈青格还是个无名小卒,只因刚替姜公办成一件棘手大案,既能干又足够听话,合了姜公的心意,才被破格提拔,带进京都。
沈青格哪里见过这般灵动娇俏的贵家小姐,一眼便动了心。可谁也没料到,成亲当日,那江湖侠客竟不顾一切闯进来抢亲。纵使他再武功高强,也抵不过这上百侍卫的轮番围攻,很快便落了下风。姜公怒不可遏,下令打断了他的一条腿,扬言要当场取他性命以绝后患。
若不是姜妙云以死相逼,姜公怕是要杀了他,但拗不过自己女儿的倔脾气,只得不甘心地放那侠客离去。这桩事,是姜家的大耻,之后再也没人敢提起。
两人成亲三年后,沈青格突然对外宣称姜妙云重病身亡,丧事办得仓促又潦草。
据那老嬷嬷回忆,她当时跟着去下葬,那棺材竟被两个人轻轻松松就擡了起来。更可疑的是,姜妙云自小活泼好动,身子骨硬朗得很,几乎从没生过病。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那江湖侠客是谁?」傅止安梳理着清风带回来的信息,精准抓住了关键。
「还在查。」清风躬身回道,「嬷嬷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他有一把极特别的剑——寻常刀剑都是银灰色,唯有他的剑刃,是湛蓝色的。」
「湛蓝色?」傅止安自小在军中长大,对江湖事知之甚少,却莫名想到了一个人,当即吩咐,「让雪无痕去查。」
「是。」」清风应声,刚推开门,就撞上了正要进来的沈希。
清风本就觉得沈希来历不明,查不到半点过往踪迹,像个无根的孤魂。这冷不丁一撞,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你干嘛!见我跟见鬼一样!」沈希不解地看向清风,以前也不觉得他胆子小啊,怎么被吓成这样。
「我。。。。。。我先出去了!」清风哪敢多言,脚下生风般溜了。
沈希疑惑地望向飞奔的身影,满脑子疑惑: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怎么,来找我有事?」
「有事!?」沈希被傅止安的话拉了回来,大摇大摆走到她面前,摊出手来。
「干什么?!我欠你了?」傅止安见她一副要债的模样。
「哈?!」」沈希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拍在他的桌面上,震得砚台都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你忘了今日什么日子?解药!!!」那声量,震得傅止安耳膜发疼。
他揉了揉耳朵,继而一把搂住她的腰,轻轻一拉。沈希本就站在他身前,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跌进了他怀里。
「放开我!」沈希惊怒交加,拼命挣扎。这疯子,又想耍什么花样!
「再动,解药就没了。」傅止安双腿紧紧压着她,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她把头转向他,看着他一脸得意,又想起先前他扶沈月璃的一幕,憋屈得很,想也没想,擡起左脚就狠狠地踩了下去!
傅止安吃了痛,稍稍松开了些,沈希抓住机会就要逃脱开,他却立马收紧右手,
五指紧紧捏着她的臂膀。
沈希也不示弱,低下头,猛地朝他肩膀咬去,衣服都被咬破了,傅止安只是微微拧动了下眉眼,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咬得牙都酸了,他还是不松!沈希松口,直起腰,正准备破口大骂,唇瓣却突然被温热的触感覆盖。
傅止安又吻了上来。
一颗药丸顺着他的唇齿滑进她的喉咙,沈希反应过来,狠狠咬了下去——这一次,咬的是他的舌头。
「嘶!」傅止安被迫松口,手指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疑惑地看向她。
分明上次没有反抗,这次怎么如此激烈抗拒?
难道,是因为那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