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艘船上,可就没那么和谐了。
「不知云大人百里抽闲,找我家夫人有何贵干?!」傅止安的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蹦出来的。
「傅将军和沈相不合,没想到和沈小姐倒是能游湖泛舟。」云苏绕开了他的问题。
「偶然遇上。」
「我也是,偶然遇上,吃一杯茶。」说罢,他便拿起手边的茶盏,悠闲的抿了一口。
「翁意冲案还悬在头上,云大人倒是不着急。」
「沈相比我急,这几日沈府热闹得很。」
「你要是把那画卷送过去,不怕沈相急眼,动了杀心。」
「我相信傅将军会保护好我的,对吧。」
「东西明日送到府上,你还是自己多加小心吧。我护得了明枪可不一定挡得了暗箭。说不定,你这喝的茶,就会被人下毒。」他盯着他的茶盏,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云苏呛了一口,止不住的咳嗽。
「云大人保重。」
*
雪水融进泥土,滋养花草。
在这春季,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在悄然生长。
「这个云苏真是不知死活!」沈青格将云苏送来的画卷砸在地上,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是那幅曾经挂在楚家别院,有着翁意冲落笔的画卷。
「去叫夫人来!」
沈月璃的母亲姜妙云,独自住在偏僻而冷清的西院。对于自己丈夫做的腌臜事,一清二楚,却无能为力。
当年傅元朗被杀,她曾质问丈夫,为何做得如此绝,毕竟也救了他妻女。可是当年沈青格说「为成大业,妻女皆可抛。」
她心灰意冷,搬到了西院。她与沈月璃的关系,也并不算亲,她从来没问,却已经感觉到这个重新回来的女儿,不像她女儿。
「老爷,夫人说,说与,与你无话可谈。」老管家颤颤巍巍的回话,沈青格袖袍一甩,气冲冲的赶去西院。
「我还真是请不动你了。」
姜妙云正在摘春日的桃花,没有理她。
院中栽了几株桃树,她每年都会酿一壶桃花酒。
「你明日去趟宫里,跟你表姐说说阿璃的婚事。」
见夫人还是没搭理自己,他本就被那画卷惹得火气大,走过去一下掀翻了她手里的竹篮,粉色花瓣飘落一地。
「年年酿桃花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只要他敢踏入京都一步,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姜妙云愣了一下,蹲下去捡桃花瓣,「这些年我与表姐从未走动,也不亲近,阿璃的婚事你自己看着办。」
「你以为我是让你去给阿璃挑人家了!?我要让阿璃入宫,将来让她当皇后!!」
「你都已经是丞相了,还要牺牲女儿去铺垫你的康庄大道。」
「我与你这种妇孺无话可说,你去和你表姐说,想办法让阿璃进宫。」
「呵,我算什么,我说想让阿璃进宫就能进宫了?」
「算她当年欠你的。」沈青格俯下身,贴耳说道。
姜妙云吓得手一震,竹篮又从手中滑落。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明日我会备好进宫的马车。」他转身离开之时,还鄙夷的看了一眼这简陋的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