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该过去了。」
「不急,也该让他等等我了。」沈月璃对着铜镜,将发尾梳了一遍又一遍,过了半晌,才起身。
刚到岸边便看到傅止安要走。
「傅大将军要走了?」
「出来透透气。」
「那我们,进去聊?」
二人进了船内,船夫摇起摇橹,船向湖心游去。
「不知将军找我,有何事。」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问问你那花盆中有无线索。」
「若是有,我自然会告知将军,可惜只是个花盆。」
若只是个花盆,不爱花草却唯独此物例外。傅止安审视着眼前的女子,他不信他。
沈月璃看出来了,「我没必要骗你。」
今日本想挫挫他锐气,没想到自己反而被怀疑上,沈月璃有些不悦,反问道:「你在齐州究竟查到了多少,原本许、沈两股势力互对互立,现在沈家独大,沈相可真是一人之下了,你千辛万苦出去就为了扳倒许家?」
「沈青格不是朝夕间就能扳倒的,若是容易,怎么你蛰伏多年也未成功。」
「你。。。」沈月璃被怼得说不话,呸,狗男人,说话气死人,怪不得媳妇要跟别人跑了!
「万事我自有分寸。」
「若是朝廷上难入手,将军不妨试试换个方向,江湖人士可比这帮官臣好讲话。」
她的意思是从无极宗下手,相比起来江湖人士头脑简单,这倒是个突破口。
「哐」
船撞上了对面的船,船身激烈晃荡了一下,两艘船里的人都没坐稳,撞了个踉跄。
「阿希,没事吧。」
云苏慌忙去扶沈希,她脑袋被撞了一下,感觉有些晕乎乎,似乎看到一群小星星。使劲晃晃脑袋,才慢慢恢复。
「不要你扶,你不是爱后退嘛,往后退退!!」自己大抵是脑子撞糊涂了,冒出这么一句,说完立马闭了嘴。
他光明磊落,浩然正气,那时的自己擅自动私刑,确实不对。可又很气,他居然后退了,她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可他做的也没错,有什么资格责怪。
云苏先是愣了一下,他仔细回想,想到是那时才开始冷落自己的,原来是自己退的那几步。
「我当时。。。」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刚正不阿,我与你不同,我就是睚眦必报,就是爱计较,不像你是圣人。」她之前攒着的气,一股脑儿倒出来。
「当时我确实有被惊到,但我并非圣人,若是有人欺负了你,我也是,睚眦必报的。」
她眉眼一擡,对上他清澈的双眸,如一汪清泉,令人沦陷。
「真的?」
「绝无虚言。」
沈希将手伸过去,要他扶自己起来。
「哎呀,怪老朽这黑灯瞎火的,没看清,船里的二位,对不住了。」
两艘被撞的人都走了出来,四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