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通道那头传来时,阿岩已经藏在岩台后面。
大半个身体都收在石壁后,唯独圆圆的熊耳朵明晃晃露在外面。
他是故意的。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童星眠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躲着她,那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根撬棍。
童星眠后来拿这件事笑了他很久,每次提起来,都要学着他当时的样子。
阿岩每次听她笑,心里其实都很高兴。那时候好像连这种不起眼的小事,都能被她记很久。
他低头看了眼熊掌旁边提前放好的枯枝。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他重新把脑袋缩回去一点,确认那只耳朵还露在外面,便安静下来。
童星眠下午果然又来了。
她刚走进大型动物区,第一眼没在围栏边看见阿岩,顺着院子往里一扫,很快注意到了岩台后面的那只熊耳朵。
脚步微微慢了一拍。
阿岩听见了。
心里那点原本不敢抱太大希望的期待,还是一下被勾了起来。
童星眠没有出声,视线落在露出来的熊耳上。
阿岩等了等,才从岩台后面慢吞吞走出来。
他走到那根枯枝旁边,低头用熊掌把它捞起来。棕熊的掌爪远没有人手灵活,他试了两下才勉强把棍子握住。
童星眠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下一秒,熊掌一鬆,枯枝“啪嗒”掉在地上。
童星眠的视线跟着落下去。
棕熊满眼期冀地望着她。
短短几秒,阿岩几乎已经把她接下来所有可能的反应都想了一遍。
她会不会突然叫他的名字?
会不会问他为什么又拿着这个?
哪怕只是再多看他一会儿也好。
童星眠看了看那根枯枝,又重新看向他,像哄小孩似的:“你躲在后面半天,就是在玩棍棍呀?”
阿岩:“……”
童星眠目光又往岩台后面转了一圈,“这么大一只熊,还会躲起来玩这个。”
阿岩那双刚才还立得很精神的耳朵,慢慢压了下去。
「好好好,昨天招手今天躲猫猫,这熊是真会给自己加戏。」
「明显故意,装什么憨呢?」
「拿根破棍子都能把她逗笑?我不服,凭什么啊?」
「熊族先记大过一次,心机程度严重超標。」
「眠眠你别笑了,他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
「……等会儿,露耳朵,手里还拿个东西,这画面怎么莫名有点熟?」
「嘶…你这么一说,是有点眼熟。」
童星眠隔着围栏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根已经被阿岩默默踩住的枯枝。
“行了,不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