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岩没有回答。
刚才那句话出口得太快,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大概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来福见他又恢复了那副锯嘴葫芦的样子,反而更确定了。
“你连自己以前叫什么都记得?”
阿岩:“你不记得?”
来福尾巴一顿,“谁说我不记得?”
阿岩问他,“那你叫什么?”
“……”
两边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阿岩原本只是随口一问,看到来福半天没说话,反倒怔了怔。
来福被他看得恼火,“问我干什么?现在说的是你。”
阿岩没再追问。
他看着来福半天答不上来的样子,心里那点从昨天开始就闷着的情绪,忽然好受了些。
原来不只是童星眠。
大概是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会让人失忆。
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还记得?
阿岩沉默得比刚才更久。
来福还想再问,见他又彻底闭了嘴,烦躁地甩了下尾巴,“装什么神秘。”
他在围栏边站了一会儿,自己也觉得没趣,转身回了院子。
临走前还不忘阴阳怪气地丟下一句。
“反正她现在不记得你。”
阿岩抬起头。
来福已经走远了。
*
第二天一早,西边的工作人员刚开始换水,阿岩就听见隔壁有了动静。
来福已经守在靠外的围栏旁边,尾巴一下下扫着地,时不时抬头往工作人员进出的方向看。
阿岩趴在岩台旁,隔着通道看了他一会儿。
来福察觉到他的目光,装作没看见。
没多久,童星眠果然过来了。
她手里还拿着记录板,刚走进大型动物区,来福就跑到了靠通道这边的围栏前。
童星眠才朝他看过去,他已经凑到围栏边,从鼻腔里轻轻喷了两声气,又低低哼了一声。
童星眠脚步一转,“今天又怎么了?”
来福尾巴一下抬高了些。
童星眠走过去,先检查了一遍围栏和项圈状態,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打开管理门进去。
阿岩一下抬起头。
他原本还觉得昨晚那只老虎十句话里未必有一句真的,可童星眠走过去,检查完围栏和项圈,竟然真的打开管理门进去了。
昨天轮到他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隔着围栏看了半天,连靠近都很谨慎。
怎么到了这只变脸虎这里,门都能直接开?
阿岩盯着那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