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不用。」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嘛!」她擡起头,又羞又急,「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沈飞云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贾小雨仰着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他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她手里还攥着筷子,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我的意思是,」他低头看着她,「今天你是我老婆了。穿什么都行,不穿也行。」
贾小雨整个人僵在他怀里,筷子啪嗒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脸烫得能煎鸡蛋,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不要脸。」
「合法的。」
「合法也不能这么说话!」她推开他,蹲下去捡筷子,蹲下去之后又不起来了,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说,「大叔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以前你还装正人君子来着,现在连装都不装了。」
「以前是以前。」
贾小雨从膝盖里擡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嘴角却翘着。她站起来把筷子放到桌上,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洗碗。」
「然后呢?」
「然后……」她咬了咬嘴唇,脸红得要冒烟,「然后你洗完碗就知道了。」
她钻进卧室,门轻轻关上了。沈飞云站在餐桌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了笑。他把碗筷收拾了,端到厨房去洗。水龙头哗哗响的时候,他听见卧室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贾小雨自言自语的声音:「这件不行……这件也不行……这件呢?」
沈飞云把碗洗完,擦了手,走到卧室门口。门还是关着的,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贾小雨的声音传出来:「你先别进来!还没好!再等等!」
「还要多久?」
「马上马上!你等一下嘛!」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里面传来她的声音:「好……好了。你进来吧。」
沈飞云推开门。
卧室里只开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床单上。贾小雨站在床边,头发散开了,披在肩膀上。她换了一件吊带睡裙,是那种极简单的款式,浅粉色,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裙摆刚过大腿。
腿上没穿丝袜,就光着两条白生生的腿。脚上也没穿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脸上没化妆,只涂了一点唇膏,嘴唇亮晶晶的。
她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裙摆,整个人紧张得肩膀都绷起来了。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在她锁骨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我没穿那些。」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想了想,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我想……我想就做我自己。不搞那些花样了。就是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站在这里。大叔,你看行不行?」
沈飞云站在门口,看着她。她没穿黑丝,没穿小蝴蝶,没化妆,头发也没扎。就是她最原本的样子。二十岁,皮肤白得发光,腿又直又长,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紧张得睫毛都在抖。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贾小雨仰着头看他,呼吸有点急。
「好看。」他说。
「真的?」
「真的。」
贾小雨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扑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大叔,我好高兴。我今天真的太高兴了。我从来没这么高兴过。」
沈飞云搂着她的腰,她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头发还没完全干,蹭在他脖子上有点凉。
「高兴什么?」
「高兴我嫁给你了。」她从他脖子里擡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笑得特别好看,「你知道吗?三个月前我蹲在街边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工作辞了,朋友也放我鸽子,手机也没电了。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写的倒霉蛋。结果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