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不对,老公,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她的声音轻轻的,隔着衬衫传过来,震得他后背微微发麻。
沈飞云没说话,拧了拧车把,电动车驶出停车场,导入车流。
风把贾小雨的头发吹起来,飘到沈飞云脸上,带着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她搂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脸在他背上蹭了蹭。
「老公,你说,以后咱们住哪里呢?我知道你有钱,那咱们是不是可以不住城中村了?」
「住哪都行。你想住哪儿?」
「嗯……我不知道。我想先见你爸妈再说。」她顿了顿,「万一他们不同意,咱们再另想办法。」
「他们不会不同意的。不过,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想啊——今天这么高兴,得吃点好的!我想吃红烧排骨!就是上次我做的那种!今天我自己做!做一大盘!」
「好。」
电动车拐进城中村的巷子,阳光照在斑驳的墙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贾小雨还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晚的菜单,说着说着又开始算帐,说四十一万的戒指戴在手上,她以后洗菜都得先摘下来,怕洗洁精伤了钻石。
沈飞云听着,笑了笑。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但后面还有更多的好日子,这辆破电动车大概也骑不了多久了。
回到城中村的楼下,沈飞云刚把电动车停好,贾小雨就从后座上跳下来,脚刚落地就往楼上跑。
「你慢点。」沈飞云拔了钥匙跟上去。
「我等不及了嘛!今天这么高兴,我得做顿好的庆祝一下!」她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人已经跑上去了好几级台阶。
沈飞云跟着上楼,到了门口发现门开着,贾小雨已经冲进厨房开始翻冰箱了。他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去,看见她蹲在冰箱前面,把冷冻室的抽屉整个拉出来,翻出一袋排骨举过头顶。
「找到了!上次买的排骨还剩一袋!」她站起来,把排骨放在水池里解冻,又从冰箱里往外掏葱姜蒜,一边掏一边念叨,「红烧排骨,再炒个青菜,煮个汤……大叔,你想喝什么汤?」
「随便。」
「那就紫菜蛋花汤!简单又快!」她从橱柜里翻出一包紫菜,撕开看了看,「嗯,没坏。」
沈飞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灰白条纹睡衣外面套着围裙,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脚上趿拉着毛绒拖鞋。她的动作已经比两个多月前熟练太多了,切葱的时候不再把葱切成大小不一的段,姜也能切成薄薄的片。
两个月前她只会煮面条,还煮得糊糊的。现在能在厨房里同时处理两样东西了,一边烧水焯排骨,一边切葱姜蒜,嘴里还哼着歌。
沈飞云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贾小雨正往锅里倒油,被他搂得手一抖,油差点倒多了。
「大叔你干嘛呀!吓我一跳!」她回头瞪他一眼,但身体很自然地往后靠,后背贴在他胸口上。
「帮你做饭。」
「你这是帮忙还是捣乱?」她把火调小,转过身来,手里还举着锅铲。她仰着头看沈飞云,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怎么,买完戒指发现钱花多了,想收利息?」
「对。」沈飞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贾小雨的脸腾地红了,锅铲差点掉地上。她推开他,转过身去继续炒菜,声音小了不少:「去去。大白天的,不要脸。」
「不要脸?贾小雨,我现在已经是你老公了。合法的。」
「那……那也不行……」她翻动着锅里的排骨,耳朵尖彻底红得要滴出血,「谁大白天的弄这个?晚上吧!晚上……你想怎么样都行!」
「你说的。」沈飞云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没松手。
「我说的我说的!你快放开,排骨要糊了!」贾小雨手忙脚乱地去翻锅里的排骨,锅铲碰得铁锅当当响。
沈飞云松开手,退后一步靠在灶台边上。贾小雨把排骨翻了个面,偷偷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嘴角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