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客人早已被遣散,人去楼空后,原本热闹喜庆的婚宴无端显示出了几分萧条。
贺丹臣坐在主位上,似乎在压抑着怒火,赵挽梨坐在一旁,灯光有些暗,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什么事?”
贺知砚吊儿郎当地站在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散漫。
余笙不留痕迹地扫视了一圈,感觉气氛不太对。
“看你干的好事!”
贺丹臣气愤地将一张纸甩在了贺知砚的脸上。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紧净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
“来人啊,给我上家法!”
赵挽梨急忙出声,大声地喊道:“老爷,这怎么行!”
说着又转过头看向贺知砚:“知砚,快向你爹认个错。”
贺知砚将纸上的字看了一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做过的事,我认什么错?”
“你还狡辩!”
贺丹臣气得指着贺知砚的鼻子骂道:“想我贺丹臣一世英名,怎么有了你这么个混账的儿子!”
赵挽梨也在一旁苦口婆心地说:“知砚啊,你赶紧认个错吧,都是一家人,那能真的把你送上公堂呢?!”
贺知砚嘲讽地笑了一声,语气凉的惊人:“我说过,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啪——”
贺丹臣一巴掌朝贺知砚的脸上扇过去:“怎么?我们还冤枉你了不成?”
“人家姑娘怀了你的孩子,因为不堪受辱而选择跳井自杀,这是她亲手留下的遗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贺知砚头被打得偏了偏,低垂着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我说了,不是我做的,我不认。”
“你——你!”
贺丹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出手,对着贺知砚的脸又是一巴掌,却并为落下了,而是被人拦在了半空中。
“仅凭这只言片语怎就能认定最终结果?”
余笙抓住贺丹臣尚且悬在空中的手臂,平静地问道。
贺丹臣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断,有些恼怒:“你是何人?”
“这是贺家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余笙并不与他争辩,而是继续道:“除了这封信外,那位姑娘可还留下其他物证?”
贺丹臣不答,只是道:“来人啊,把他给我赶出去!”
“我看谁敢?”余笙声音不大,却让人不容忽视。
周围的小厮左看右看,都有些踌躇不决。
贺丹臣冷哼一声:“反了天了,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给我绑起来丢出去。”
“这可是御赐的婚事,我倒不知贺家如今这么厉害,连皇上的颜面也不放在眼里。”
贺丹臣有些惊疑不定。
余笙却接着道:“夫人未免也过心急了吧,事都还没理清就急着让人认错。”
“这要是真上了公堂,大瑜岂不是又要多一桩冤案。”
赵挽梨表情有几分难看:“我也是太着急了。”
贺丹臣不屑道:“别在这强词夺理,你才认识他几天,我是他爹,他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
“我想大瑜没有那一条法律规定空口白牙便可定他人罪证,哪怕你是他爹也不行。”
余笙说的不急不缓,却无端带了几分威严。
贺丹臣面上有些挂不住,色厉内茬道:“不是他,那你说还能是谁?信上清清楚楚写着他贺知砚的大名。”
“信也可以造假。”
贺丹臣更是不屑:“谁会花那般心思去对付他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那可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