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一起往绿地走,“很显然,是用来让我心血来潮就能随时踢的。”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家伙。”Alex有些无奈地笑。
“哈哈!看来你我在这件事上意见一致,因为我自己也没有!”
我们避开了同样前来游玩的人们聚集的大草坪,转而奔向一块偏僻些的林地。
这个形容不完全准确,因为头顶的树木并不茂密。好在它们各自的枝丫颇为繁茂,能遮住大半阳光,只允许细小的光线丝丝缕缕地渗入。
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歌唱,无碍宁静,反而多了份身在童话中的错觉。
我铺开携带的垫子,舒展着肢体躺下,把墨镜放在一旁,和我的同伴随便聊着生活中最常见的事。
那天的阳光中流淌着细碎的金,从我的角度看,Alex的眼睛变成了深蓝,和我们所在的空间一样沉静如海。
他的笑容非常柔软。面对这样一个人,我完全放松下来。
或许是过于放松了,以至于不知何时,我竟睡了过去。再醒来时,日轮已经开始下沉,有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眼上,为我挡住斜斜射来的光线。
我动了动眼皮,睫毛扫过他的手心。
“嘿Alex。”我懒懒地喊身边人的名字。
他收回手。
我看到他以一个屈着腿的动作坐着,下巴搭在膝盖上,垂着眼睛,嘴角略略上扬地注视我。
“嘿Pippo。”他笑着说。
我撑着地面坐起身,感到四肢软绵绵暖洋洋的,很舒适的状态。
“为什么不喊我?就这么允许我把下午睡过去?”
Alex依然用不变的姿势看着我,轻微地抬起眼,笑容扩大了一点。他说:“不知道。”
我耸耸肩,正要拽着他站起来,他却握住我的手,坐在地上不动,抬头和我对视,“Pippo,你刚才有做梦吗?”
逗弄人的坏心思在我脑袋里“腾”地开始燃烧,我丝毫不害怕自己长出和匹诺曹一样的长鼻子,煞有介事地点头。
“梦到了什么?”
“梦到我们都是杀手,在几座大楼前,你对我开枪,差点把我打死。”我正色道。
Alex的手腕猛地一颤,定定地望着我,表情从惊愕变为沮丧。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他的声音逐渐弱下去,蓝眼睛却有光在闪烁。
靠,好像玩脱了——我以为他会一眼看穿我在胡扯,然后当成个笑话和我嘻嘻哈哈。
这家伙……
“你怎么当真了Alex?”
我拍拍他的手背,一使力把他拉起来,安抚地说:“当然是我瞎编的,想着逗你玩。你不可能那样对我,我知道。”
他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我对他抿嘴笑:“我们可是很好的朋友哇。”
第55章
Alex在更衣室中有关我感情生活的提问在1999年春天到来时被解答:我并没有和菲德利卡·丰塔娜确定真正的恋爱关系。
“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吧,Pippo?你不会挂断我的电话。”金发碧眼的丰塔娜笑得灿烂。
“当然,我可没有‘要么恋爱要么绝交’的陋习。”我笑。
说实话,还是有点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