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转身便往佛堂走。
楚栖白走进佛堂礼佛,大殿主殿是一尊金佛,供人跪拜许愿。
里面便是他们这些居士礼佛的地方,他跪在佛前念经,身后便传来各家富家子弟的跪拜声,众生贪念,他从不入耳。
金璟的父亲和嫡母在前面的垫子上跪着,韩世恒,韩世琬跪在母亲两侧,金璟跪在后面,金璟不信神佛,只四处张望。
楚栖白念着念着,觉出身后有动静,他睁眼,微微偏头,便看见那金璟跪在垫子上,盯着远处。
楚栖白顺着金璟的目光看过去,正看见永宁侯赵家的夫人带着女儿赵知云从大门进来。
赵知云今年十六,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文武双全,才貌卓绝,满京城的男子没有不倾慕的。
她今日穿了件浅红色衫子,挽着母亲的手,安安静静地往偏殿走。
金璟眼睛一亮,伸手去拽前面韩世恒的衣摆,韩世恒睁开一只眼,偏头看他,正要骂。
金璟朝赵知云那边努了努嘴:“大哥,你看,那是不是赵知云?”
韩世恒远远一看,眼睛顿时亮了,他朝金璟使了个眼色,两人趁着家人闭眼念经,悄悄爬起来,猫着腰往侧门溜。
金璟拉着韩世恒的袖子,压低声音:“大哥,听说赵家求亲的门槛都被踏破了,赵知云今日肯定是去偏殿求姻缘的,我们去偏殿一睹芳容。”
韩世恒瞥了他一眼:“就你也配看赵知云?我自己去,你在外边给我守着,别让父亲发现,我看一眼便回来。”
金璟颓然退回去:“知道了,大哥。”他又跪回垫子上。
韩世琬睁开眼,恰好看见只有他一人归位,神色不耐:“哥哥呢?”
金璟在拜垫上跪端正,低声回话:“姐姐,大哥说他要去看一眼赵知云。”
韩世琬皱眉:“真是糊涂,要被父亲知道,不得打断他的腿,在哪?”
金璟指了指姻缘殿的方向,韩世琬悄悄起身,提着裙摆往那边去了。
金璟跪在原地,等韩世琬走远了,才慢慢抬起头。
他朝身后自己从金沙国带来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会意,悄悄退到姻缘殿门口,伸手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楚栖白在佛前跪着,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金璟看门锁上了,才拿起香来,装出一副虔诚的样子跪拜,香灰滑落,他“哎呀”一声。
韩谨和夫人回头看他,夫人有些不耐:“又有何事?”
金璟赶紧低头回礼:“母亲,香灰烫到我了。”
韩夫人这才发现韩世琬和韩世恒都没了。她脸色一变,质问金璟:“你哥哥姐姐呢?”
金璟委屈地摇摇头:“哥哥姐姐出去了。他们不让我跟着。”
韩谨起身,脸色铁青:“这两个不成器的,今日贵人云集,别让他们冲撞了人!”他指着金璟,“你在这跪着礼佛,不许动。”
金璟低头:“是。”
韩谨和夫人急急走了,去寻那对姐弟,看着韩谨夫妇夫妇着急寻人的身影。
他又看了一眼被锁在贵人休息室里的韩世恒和韩世琬,那间屋子在姻缘殿后头,门从外面锁了,窗子又高又小,爬不出来。
韩谨迟早会找到他们,可找到之后呢?韩世恒贪恋美色,私窥贵女,韩世琬莽撞赶来寻人,双双被锁在贵人休息室里,连出声呼救都不敢。
今日相国寺春祭,权贵云集,这事一旦传开,韩家兄妹面尽失,够京城贵圈热闹上好几天的。
楚栖白心想这少年看着不大,心思倒深,他不愿多想收回目光,在佛前重新念经。
金璟盘腿坐在垫子上,一下一下地拨香灰玩,拨了一会儿,果然听见韩谨的怒斥声从姻缘殿方向传来。
金璟轻笑一声,伸手去拿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