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交给陆见峰,自此你我两清。”
然后他转身出了刑部,身后,三皇子的惨叫声传来,被铁门合上,隔在了密室里。
马车驶入热闹的街市,往来人流拥挤,车被拦停。
温行止抬手掀帘,只见拦在道前的竟是楚栖白。
他一身素白锦袍,半长的头发束起,怀中抱着一只描金瓷罐,身后跟着红绡,静静立在雪中。
温行止在车中欠身行礼:“二皇子。”
楚栖白回礼:“多谢安澜侯在危难之中还愿请旨,把他埋回金沙国。”他摸了摸怀中的罐子,温行止知道,那里面是金璟的骨灰。
温行止望着他,语气平和:“故人归故土,也算得偿所愿。”
楚栖白拿出一张地契和那把金钥匙:“金璟心愿得以达成,钱财都是身外物。我们马上启程去金沙国,不如都赠与安澜侯,以表谢意。”
温行止没有接,他把车帘撂下,声音隔着帘子传出来:“他说的贵妃以后想回金沙国养老一事,我会择机向太子开口。”
转了这一大圈,回到安澜侯府时,天色已经黑透了。
还没进门,温行止便看见宫中的车驾停在府前,是东宫仪制,车帘掀开,温行舒抱着两个孩子从车上下来。平儿和安儿都穿的厚厚的被奶娘接过去。
温行舒自己提着裙摆,踩着脚凳下来,步子急得很。
温行止当即叫住她:“妹妹。”
温行舒脚下一顿,温行止上前几步,从奶娘怀里接过安儿,看着妹妹,目光沉沉的:“你已经入住东宫了,这宫门都要落钥了,你跑回来做什么?”
温行舒面上强撑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哥哥,我回来住两日,怎么了?”
温行止只看了她一眼,便看透了她,他抱着安儿往府里走:“什么事又惹你不高兴了。”
温行舒跟在他身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今日太子妃拟定大封六宫的人选,居然说,她刚生下孩子,要看孩子,又说我的孩子略大些,要让我协理六宫,。”
“哥哥你说,是不是不讲理?”
温行止皱眉,心想妹妹又在说什么歪理,他抱着安儿继续往前走:“妹妹,你且说实话。”
温行舒被他这一眼看得撑不住了,她长舒一口气:“我跟太子妃说过完年我想去江南游玩,太子妃不同意,我一生气,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温行止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动静,便看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温行舒也听见了声响,两人同时停住脚步往外看,是东宫的马车。
一个小宫女急急跑过来:“侧妃娘娘,太子妃说允你出江南游玩了,您快回宫吧。”
温行舒眨着大眼睛看着温行止,她想回去,又不敢开口。
温行止带着笑意,偏要逗她,抱着孩子往里走:“来都来了,还走什么,住两日吧。”
温行舒还没接话,那小宫女又着急忙慌地补了一句:“侧妃娘娘,太子妃还说了,小殿下从今日吃了便吐,太医看了也不见好,还等着你回去看看呢。”
温行舒心里一动,她伸手去拉温行止的袖子,声音软下来:“哥哥。”
温行止往里走,不理她。
温行舒在后面追着,一步一跟:“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哥哥话,不该私自离宫……”
温行止这才停住,转身把怀里的安儿递给她:“去吧。”
温行舒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朝温行止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便往门外跑。
温行止站在门口,看着马车驶远,才慢慢收回目光自己院子走,院子里亮堂堂的却静悄悄的。
他刚踏进去一步,便双脚离地,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陆见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点
埋怨:“安澜侯都忙什么去了?我在京营待了一天,晚上回来竟也见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