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他扫了陆喜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封信,陆喜依旧有些害怕,赶紧行礼:“昭宁侯,这是护国公的手书。”
陆见昭眉头一皱:“护国公是谁?”
他接过信函,拆开一看,纸上的字迹是陆见峰的笔迹。
他又看了一遍内容,确认没有看错,抬起头来,盯着陆喜:“怎么回事?”
陆喜躬身回话,声音里压着几分掩不住的自豪:“侯爷,中秋宫宴当夜,三皇子勾结林家当众起兵谋反。”
“护国公千里奔袭,于乱军之中拼死护驾。叛乱平定之后,陛下下旨,授护国公爵位,封护国将军,掌京畿兵权。”
“陛下还说,重回陆家族谱,族谱单开一页,另外嘉奖陆景澈,幼怀义勇,被封为忠勇县子。”
陆见昭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澈儿七岁,便有子爵?”
陆喜行礼:“澈儿少爷英勇。”
陆见昭沉默片刻,回头看了看陆影,两人都还没能接受,家里那几个人,一个中秋夜就把天翻了?
陆见峰封了国公,澈儿封了县子,连陆喜说话都硬气起来了。
他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转身往里走:“行了,退下吧,你暂且歇歇。”
陆喜闻言又上前一步,神色强装镇定,声音却比方才更高了些:“侯爷,护国公有口谕。他说已请旨,命昭宁侯速速回京。”
“护国公还说了,家里现下只有澈儿一个孩儿太单薄,要侯爷尽早回京相看说亲,再生一个女儿给他。”
这话一落,帐外的风都静了。
陆影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旁边几个副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陆见昭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脸色并不好看:“这个混账东西,你回去告诉他,别说他当了护国公,就算是他当上了皇……”
皇字才刚脱口,一众副将闻声大惊,连声急呼:“将军,慎言,慎言!”
四个月后,岁末。
最后一次大朝,京城政局已稳,三皇子逆案彻查终结。
皇帝封德妃为皇后,瑞王成了嫡子,册立为太子,皇帝带着金贵妃和皇后去行宫过年,今年便由太子监理朝政,筹备宫宴。
众大臣散朝,三三两两往外走,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金銮殿前的白玉阶上覆了薄薄一层白。
温行止缓步迈下朝阶,脚下一滑,身子微微一歪,一双手及时伸过来,稳稳扶住了他。
他侧过头,是李慎言,李慎言脸上带着浅淡笑意,微微颔首:“安澜侯。”
温行止微微侧身:“李都察。”
李慎言接着道:“犬子修明十分想念澈儿,岁末将至,不知能不能去找澈儿玩上几日,也想聆听几句安澜侯的教诲。”
温行止神色温润,缓缓答道:“这要听听护国公的意思。”
旁边几个大臣本是路过,听见护国公三个字,脚步齐齐一顿,握紧了手指。
四个月前宫变那日,陆见峰像个疯子一样,长枪一挡,堵在金銮殿门口,凡是掌掴过温行止再来候朝的,每人自断三根手指。
不断手,便不能出这个门,如今满朝文武看见陆见峰,手指头都隐隐作疼。
李慎言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仍从容,朝温行止浅浅一礼,转身离去。
温行止顺着高阶继续往下走,温行彦已着官服在高阶下等候。
温行止看见兄长,马上行礼:“大哥。”
温行彦笑笑,与他并肩同行:“你向陛下辞官,陛下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