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话一句也没听见。
他的目光从题目上移到那张嘴上,又从嘴上移到那双眼睛里,只觉得那只点在纸上的手指像是在他心口上轻轻戳了几下。
陆见峰突然开口:“澈儿,退下。不许偷看。”
门缝里那双大眼睛愣了一下。陆喜赶紧从外面把门缝拉严实,脚步声噔噔噔地跑远了。
陆见峰伸手拉了温行止一把,温行止没站稳,整个人坐到他腿上。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温行止的眼睫微微颤了颤,没有躲。
然后两个人慢慢靠近,唇碰上唇,浅的变成深的,轻的变成重的。
陆见峰的手开始不安分,从腰往上摸到后背,像是等不及了,托着温行止的腿把他抱起来,一边亲一边往床榻走。
两人难舍难分,温行止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呼吸急促而滚烫。
就在此刻,陆见峰骤然松开了双手。
温行止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后背磕在脚踏上,疼得他皱了皱眉。
他抬起头,看见陆见峰站在面前,脸上的情欲还没褪干净,眼睛里却已经恢复了那种炸毛的警觉。
陆见峰指着他的鼻子,一副被自己聪明才智拯救了的模样:
“我刚才问的是你的心意!你说成我的心意!你真是居心叵测,你给我滚出去!”
温行止略微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他跪好,没有慌张也没有狡辩,只是低下头,恭敬地应了一声:
“是。”
然后起身退了出去,他走到廊柱边坐下,让陆安重新把铁链扣上。
他靠上廊柱,闭上眼,嘴角弯了一弯。
好好好,你还有上定力了。
温行止退到屋外,重新在廊柱旁坐下来。
屋里传来陆见峰闷闷的声音:“陆安,叫云儿过来。再叫两个弹曲的。”
不多时,云儿姑娘和两个抱着琵琶的歌姬便穿过回廊,低着头进了屋。
很快,屋里便传来琵琶声和软绵绵的歌声,混着云儿偶尔被逗笑的声音。
他知道陆见峰的心思,刻意做戏,想看他心生妒意思,狼狈落寞。
温行止微微侧身,后背轻轻靠上廊柱。
此刻被拴在廊下,听着这软绵绵的琵琶曲,他竟然觉得有一丝舒服。
屋内人刻意制造热闹治气,屋外人心底却一片安然沉稳。
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把他惊醒,那步子又沉又硬。
他睁开眼,脚边还有一小盆炭火,已经烧得只剩几星暗红的余烬。
他远远瞧见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穿过晨雾,径直朝听竹轩走来。
陆方征来了,他立刻跪直了身子。
陆方征目不斜视,一把推开陆见峰的屋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便是女人的尖叫声,窸窸窣窣的起床声,杯盏被碰倒的脆响。
然后陆方征的声音,震得廊下的灯笼都在晃。
“都滚出去!”
两个歌姬先跑出来,云儿姑娘裹着外衫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跑出来,头发散乱,脸色煞白。
温行止跪在廊下,一动不动,只听见屋里陆方征的骂声一句接一句地砸下来。
“你个好色之徒!酒囊饭袋!”
“你和苏凌川都在禁足,这才短短几日,苏凌川就靠一篇文章解了禁足,还得了圣上一句‘文采斐然’的夸赞。
你倒好,满屋子莺莺燕燕,禁足倒成了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