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江行舟偏头问:“这几天都相安无事?”
“嗯。”厉渊应了一声,“孟然他们跟着摄政王派出去的暗卫在城里排查,目前没有发现那群人的踪迹。”
江行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走了一段路又问:“孟然他们人呢?”
“在皇城各处。”厉渊说,“凌川带着凌煜在城南,沈霜凝跟孟然在城西。桓渊在摄政王府商议事情。”
江行舟“嗯”了一声,步子放慢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忽然问了一句:“厉渊,你觉得那个黑袍人会不会就是长渊?”
厉渊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皱起眉,语气里面有一丝极淡的凝重:“我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百年前我跟长渊朝夕相处,他的灵力波动我比谁都清楚。那个黑袍人的气息跟长渊完全不同。”
江行舟侧过头看他:“完全不同?”
厉渊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脚下的石板缝里:“长渊的灵力偏阳刚,那个黑袍人的灵力阴寒刺骨,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但也不排除他用某种秘法遮掩了本来的气息。”
江行舟沉吟了一会儿正要再问什么,前面忽然快步走来一名侍卫。
那侍卫穿着一身轻甲,腰间佩刀,他走到江行舟面前抱拳行了一礼:“江公子,王爷有请。”
厉渊的目光扫了那侍卫一眼,随后偏过头看向江行舟。
江行舟跟他对视了一瞬,便对那侍卫说:“带路吧。”
他偏过头对厉渊说:“走,去看看。”
侍卫却在这时补了一句:“王爷只请江公子一人。”
江行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那侍卫一眼,语气不咸不淡:“我偏要他一同前去呢?”
那侍卫犹豫了一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行舟和厉渊对视一眼,两个人跟在侍卫后面朝皇城深处走去。
摄政王的院子在皇城正中偏北的位置,院门外站了两排佩刀侍卫,个个都神情肃穆。
侍卫领着他们进了院门穿过一道游廊,到了里面一间敞亮的厅堂。
摄政王正坐在上首的矮几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见江行舟和厉渊走进来,放下茶杯朝他们笑了笑,伸手朝对面的座位一指:“请坐。”
江行舟和厉渊走过去坐下来。
江行舟没等上茶就先开了口:“王爷找我有什么事?”
摄政王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得很:“这么久不见,叙叙旧不行吗?”
江行舟也笑了笑:“当然可以。”
摄政王从矮几上拿起茶壶,亲自倒了两杯茶推到他俩面前。
江行舟低头看了看那杯茶,没有动。
厉渊也没有动。
摄政王看着那两杯纹丝不动的茶,嘴角的笑意收了收:“怎么,怀疑我给你们下毒?”
江行舟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笑还在可眼底没什么温度:“怎么会,不过还真说不准。”
摄政王假装受伤地叹了口气:“江公子,我们好歹也合作过一次。怎么许久不见,就生疏了?”
江行舟靠着椅背,语气懒散:“正好我也想问问,这么久不见,王爷身上的气息怎么变了个样?”
摄政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一道漆黑的灵力从袖中喷涌而出,直取江行舟面门。
厉渊一把揽住江行舟的腰,整个人带着他往后撤了半步,另一只手往前一挡,暗金色的灵力化作一面薄盾把摄政王那一击挡在外面。
厅堂两侧的侍卫同时拔刀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