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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喝茶很挑的。他说这杯子胎薄,透气,喝热茶不烫手,喝凉茶不走味。”
“在桃溪境那几天他用的也是这种杯子,不知道是不是从这儿带过去的。”
桓渊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抬头看向江行舟:“前辈,今夜来访,除了赔罪之外还有一件事想告知前辈。”
“什么事?”
“再过些时日,青峦派将举行门派大比。所有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都可以报名参加。”
“比试分剑术、丹修、阵法、符箓四项,各取前十名。四项的前十名将代表青峦派前往九幽皇城,参与十年一度的九幽大比。”
“届时各门派都会派出最优秀的弟子参加,是六界之中难得一见的盛事。”
桓渊说到这里微微停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措辞。
“前辈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扇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摇了。
九幽皇城这个名字他看到过。
老头留下的六界地理志上有专门的章节记载。
九幽皇城,人界第一大城,也是人界修士兵家必争之地。
平时各大仙门各据一方,也就是在这种大比的时候才有机会碰面。
“各大仙门都去?那妖界魔界的来不来?”
“九幽大比只限人界仙门参加。不过届时会有不少散修和游历修士前往观战,其中也不乏妖修和魔修。”
“只要遵守城规,不在城中生事,九幽城不问出身。”桓渊看着江行舟,“前辈若是想去,我可以安排。”
“去。当然去。”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掌心里敲了一下,“天天待在这山上喝茶逗鹤,迟早跟你家仙鹤一样宅出毛病来。”
蹲在老松树上的仙鹤听到有人提它的名字,从翅膀里抽出一只眼睛看了看院子里的两个人。
江行舟有些疑惑的问:“只是我来青峦派的时候,看到大多数人多妖都是当做奴隶来着。那妖修怎么会来人界呢?”
桓渊回答道:“其实在妖界也有把人当做奴隶的。”
“现在六界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但是也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江行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是吗。”
桓渊站了起来,对着江行舟作了一揖。
“夜深了,我不叨扰前辈休息。”他转身往院门口走了几步。
忽然江行舟对着他说:“掌门也别叫我前辈了,这样我都感觉和你爹一样大了。”
桓渊停下来回头看着江行舟说:“前辈既然不喜我叫前辈,那日后在人前我便称前辈为江公子。”
“但在人后,前辈依旧是前辈。这是父亲定下的规矩,桓渊不能改。”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行行行,随你。你们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倔。”
桓渊又作了一揖,转身走出院门。
他的脚步声在石梁上渐渐远去。
夜风从悬崖外面吹过来,松针簌簌地响了一阵又停了。
江行舟在石桌前又坐了一会儿。
他把茶壶里最后一点凉水倒进杯子里喝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今天这一天折腾下来。
他确实有点累了。
他转身往正堂走去。
江行舟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