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其余长老也依次起身行礼,然后依次退出了大殿。
外务长老被两个执事弟子从半空中放下来,搀扶着往外走。
他走过门槛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深处。
掌门依旧站在石椅前面,白发在烛光里泛着冷光。
他收回了目光,加快脚步消失在殿外的夜色里。
赵垣和孙不唤是被拖出去的。
两个执事弟子一左一右架着赵垣的胳膊,他的腿还在发软,脚尖拖在石板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大殿里只剩下桓渊和那个女修。
烛火重新亮了起来,冰霜在桓渊脚边慢慢融化,渗进石板的缝隙里。
“掌门。”女修站在原地看着桓渊,“刚才那位便是前掌门信中提到的人?”
“是他。”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我修行近千年,从未见过那样的瞳孔。不是妖修的竖瞳,不是魔族血瞳也不是任何已知灵瞳。”
“他的修为,我完全看不透。”
“你看不透很正常。我也看不透。”桓渊转过身,面对着女修,“他在青峦派的地位,等同于父亲。从现在起,他的话便是我的话。”
“这句话,你回去之后告知各堂长老。”
女修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
“我明白。”
随后她转身退出大殿。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烛火晃了两下重新稳住。
桓渊独自站在石椅前面,低头看着脚下已经化了一半的薄冰,轻轻叹了口气。
江行舟带着阿木从思过峰大殿出来后,沿着石梁走了一段路。
夜风吹过石梁两侧的万丈深渊,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山峰轮廓在月光里若隐若现。
阿木跟在江行舟身后,步子迈得很小,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脚下的石梁边缘。
他从来没走过这条路。
这是通往掌门和太上长老居所的路,别说杂役,就是普通弟子都上不来。
江行舟在前面走得很快,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到阿木正在离他好几步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绕过一块松动的碎石。
两只手微微张开保持着平衡,那个姿势有点像在走独木桥。
“走快点,照你这个速度,天亮都到不了你住的地方。”江行舟把扇子打开扇了两下,靠在石梁旁边的松树上,“你们杂役房应该还亮着灯吧?这会儿回去还能赶上他们没熄灯。”
阿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江行舟。
“杂役房?”
“对啊。你不要去收拾东西吗?掌门把你调到我那儿了,你的东西总得拿过来吧。”
阿木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把他的袖口吹得轻轻晃着。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布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江行舟低头看着他,拿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顶。
“你不会是不想吧?”
阿木猛地抬起头。
“不是。。。。。。”
“哎呀,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江行舟把扇子收回来,转过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股刻意的失落,“我那儿房子虽然大但是也确实冷清。”
“你住惯了杂役房,好多人一起热热闹闹的。
去了我那儿就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想去也正常,我理解。那我明天跟掌门说一声,就说。。。。。。”
“不!”阿木往前迈了一大步,步子迈得太急,差点踩到自己的裤脚,“我想去的,我愿意的!前辈,公子我没有不想!我刚才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