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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过两秒,那些气絮又慢悠悠地涌了回来。
“这味道。”他拿扇子在面前扇着,“比公司厕所堵了三天还冲。”
小铁在他手里震了一下,情绪传过来是非常的嫌弃。
“你也觉得臭是吧。你那会儿在天上飞了几百里,闻的都是云朵味,现在真是让你受委屈了。”他把扇子换到另一只手,继续扇,“你说我容易吗,刚来这破地方两天,不是遇到哭丧的兔子就是遇到流口水的妖兽。”
“现在还要来闻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臭气。我这是穿越还是来当保洁的。”
小铁又振了一下,这次的情绪带了点不明所以的茫然。
“保洁就是专门打扫卫生的。你们这儿的说法大概是洒扫弟子?算了,跟你说不清。”他把扇子往脸前挡了挡,从扇骨上方眯着眼睛往前看,“这裂缝到底还有多远。”
前方的树木突然断了。
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线这边是枯黄扭曲的树,线那边什么都没有。
黑色的泥土裸露在外,地皮上裂着大大小小的口子,从口子里往外冒着灰黑色的烟。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裂缝。
裂缝并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山上。
一座不算太高的山横亘在前方,山体从上到下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道裂缝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宽的地方能塞进一辆卡车,窄的地方也有手臂粗。
裂缝边缘的岩石不再是青灰色或者土黄色,而是一种发黑的暗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烧焦了。
整座山都在往外冒着邪气,浓稠的灰黑色烟气从裂缝里滚滚涌出。
在山顶上空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暗云把整片天空都遮住了。
阳光透不进来,只有那道裂缝本身发出微弱的不详的暗紫色光。
江行舟站在林线尽头,看着那座山,扇子停在胸前不摇了。
“这裂缝还没我房贷的缺口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把扇子合上在掌心里敲了一下,“但是臭是真臭。”
他往前走了两步,环顾四周,脑子里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个场面。
老头留给他的那堆书里有没有提过怎么封裂缝来着。
他翻了翻记忆,没翻到。
昨天翻书简的时候光顾着看兵器图和经脉图了,那些写着阵法和封印的书他连封面打都没打开。
他正在思索着,脚下的地面开始震了。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往上拱出来。
裂缝附近的黑色泥土被一块一块地顶起来,从泥里钻出了妖兽。
整个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一头挨着一头。
什么样的都有。
有之前见过的那种狼形妖兽,有体型更大一些的熊形妖兽,有趴在地上爬行的蜥蜴形妖兽还有几只盘旋在空中长着肉翅的飞行妖兽。
灰黑色的皮毛,溃烂的皮肤,血红色的眼睛。
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都同时的转向江行舟,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没有吼叫,没有咆哮就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这个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妖兽群在缓缓地往前压,前排的已经弓起了脊背,后腿开始刨地,爪子把泥土刨得四处飞溅。
江行舟站在成千上万头妖兽的注视下,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早就被邪气遮住了,但是天光还能勉强透下来一点,看这天色应该已经是中午过后了。
“时间也不早了。”他把扇子往前一甩,“小铁,速战速决。不然可赶不上晚饭喽。”
扇子从他手里脱了出去。
暗金色的光在半空中炸开,比之前在乱石坡的时候更盛更烈。
落地之前已经变回
了那柄暗金色的长剑,剑身上的光不再是温润流动的而是像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闪电,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