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
小铁在空地上方悬停,剑身上的光还很亮。
它左右转了转,确认没有漏网之鱼然后才慢悠悠地飞回来。
飞回来的时候晃晃悠悠的,剑身还左右轻轻摆着,摆出了那种“怎么样我厉害吧”的架势。
它在江行舟面前停下,剑身立得端端正正的,轻轻的振了一下。
那股情绪传到了江行舟这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江行舟伸手握住剑柄。
剑在他手里变回扇子,扇骨在他掌心里又轻轻振了两下才安静了下来。
“不过你刚才让那头妖兽追着你绕树跑了七八圈,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扇子振了一下,大概意思是“那是它自己要追的”。
“你停在那儿让它撞树上,也是它自己要撞的?”
扇子又振了一下,理直气壮的。
江行舟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把扇子往腰间一插。
这个时候蒲元已经从石头后面走过来了。
他站在那堆倒地的妖兽前面,低头看了看最近的一头。
那头妖兽的伤口还在冒着灰黑色的气,气丝从切口溢出来,消散在空气里。
他的表情有点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线。
“公子,这些妖兽比上个月那批又多了不少。上个月老朽在这一带见到的,最多也不过四五头。”
“今日竟有十几头之多。再这么下去,怕是不出半年,这盘木林外围也要遍地妖兽了。”
阿青和阿月跟着走过来。
阿青小心翼翼地绕开地上躺着的妖兽,爪子挑着干净的地面踩,走到江行舟脚边的时候耳朵还是贴在脑袋上的。
刚才小铁收割妖兽的那一幕显然还是有点吓到她了。
阿月跟在她后面,倒是比阿青稍微镇定一点,但是她的眼睛也始终没往地上那些妖兽身上看。
“公子,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阿青仰着脑袋问。
江行舟转向蒲元。
“你刚才说的那几处上古裂隙,在什么地方?”
蒲元抬起手指向西北方向。
“就在乱石坡再往深处走,大约三里地。那一带有好几道裂隙,最老的一道据说是神魔大战时期留下的,到现在已经存在上万年了。”
“老朽年轻的时候随族中前辈去过一次,那时裂隙周围还是一片普通的林地,跟别处没什么不同。”
“后来族里就立了规矩,不许任何人再往裂隙一带靠近,老朽也就再没去过了。”
“那就去看看吧。”江行舟迈步往前走。
蒲元跟上他的脚步,阿青和阿月也跟着。
越往里走,周围的树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原本盘木林的树都是青枝绿叶的,哪怕地上落了厚厚一层枯叶,枝头上的叶子也是绿的。
但是这一带的树已经开始发黄,不是秋天那种正常的黄而是是一种病恹恹的枯黄颜色。
叶子的边缘卷起来,卷成了干巴巴的筒状,轻轻一碰就碎了。
树皮上裂开了不少口子,从口子里渗出灰黑色的汁液。
汁液也已经干涸了,凝在树干上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脚下的落叶也不是之前那种软塌塌的触感了,而是干,脆。
踩上去咔嚓咔嚓地碎成了粉末。
空气也越来越闷。
也并不是没有风吹来,而是风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浊气。
吸进鼻子里黏糊糊的,让人觉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