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越岁岁在心里盘算,盘算之前拒绝下场的理由还有什么能再用一用。
没等他想明白,夫子摇摇头:“就算有天大的由头,你也该下场一试,是成是败总要有个结果,总避着算怎么回事?”
越岁岁闷不吭声,他难受,想不出借口了。
他也听出来了,夫子是铁了心让他参加明年的县试了,也是巧,下一届的县试、院试、秋闱是连着的,也就是说,若他真那么顺利,他可以一连从童生考到举人去,再有信心一点儿,他可以直接殿试,考个进士。
难怪夫子着急了,这是要让他赶进度啊。
“还有半年时间,你好好想想,也回去和你双亲多商量。”
夫子说完走了,留下一个怅然的越岁岁。
这不都是客观条件不允许么!他难道不想下场吗?从牙牙学语就开蒙读书,入学堂至今也有十二载,邹衍给他找来的书本更是不计其数,若是能考,他早考了。
“越安,书院外有人找你,自称是你三叔。”有同窗隔着不远叫他。
越岁岁压下心底烦躁,道了谢黑着脸出了出院。
果然,能这么不要脸自称是他三叔的人,除了邹衍不做他想。
“你来干嘛?”越岁岁语气不是很好。
“嘿,小没良心的!”邹三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个栗子,“你三叔我一回百垣就马不停蹄来看你,你就这么个态度?”
“我错了……”越岁岁捂着被敲过的地方,从心得很快,“多谢三叔挂念。”
“今年县试又没去?”邹三眼神晦涩。
“没去,以后也不打算去。”越岁岁破罐子破摔。
“啧。”邹三没了下文,盯着他看了会儿,又瞥了一眼书院的门房,冲那人招招手,“有劳,给夫子带句话,就说越安家中有要事,请假三日。”
“你干嘛?”越岁岁又横起来了。
“带你去玩,反正你也不打算科举,在书院待着有什么意思。”邹三给那门房抛了一块碎银,不由分说地拉着越岁岁就走。
鬼使神差的,越岁岁挣了两下没挣开就跟着了。
他琢磨着,邹三也不会带他去什么很远的地方,左不过是在百垣县周围转转,便索性连叫人带话回去都省了。
哪知在邹府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就被邹三拽到了马上,两匹正值壮年的黑马狂奔出了百垣县,一路往府城方向奔去。
越岁岁懵了。
“你不会真要带我去府城吧?”
关键就三天假啊!三天他们日夜兼程也到不了府城吧!
“去府城怎么了?”邹三眉眼飞扬,马鞭末端在他脑袋上敲了下,“若你觉得府城不好玩,咱们就去京城玩。”
越岁岁:……
完了,他已经能想到回来的时候,他爹和他阿爹要怎么收拾他了。
邹三不懂事儿,他还不懂事儿吗?
他和邹三怎么能单独出行这么久这么远!
“都十六了,不会连这点小主都做不了吧?”邹三看他脸色变化,挑眉激将。
越岁岁心里苦,越岁岁不说。
他还有点心绪飞扬,一股压了许久连他自个儿都没察觉到的抑郁在快马疾驰中随风飘散,胸腔漾开一抹许久不见的肆意。
似乎从十二岁那年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小汉子,而是个哥儿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的畅快自由的呼吸过了。
“去就去,我是怕我爹和阿爹担心!”
越岁岁甩着马鞭,扬声回击。
“哦,不用担心,走之前我已叫人去观潮镇给越哥和年哥传信了。”邹三笑眯眯。
越岁岁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很好,他爹和阿爹的怒气条开始积攒了,等他回来那日,便是他的
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