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璇没说话。周逐新也没再说话。他往浴室走。
淋浴声响起。
雪还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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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景梧舟和韩昊约在三里屯吃云南菜。
餐厅靠窗的位置,能看见东三环的车流。
景梧舟先到,坐在位子上翻菜单。
韩昊迟了二十分钟,进来时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
他穿一件深灰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
嘴里还在嚼口香糖。坐下第一句话:“这地方真难找。”
景梧舟把菜单推过去。韩昊点了几个菜,又要了瓶啤酒。
景梧舟只要了壶普洱。
菜上得不快。
韩昊剥花生,剥着剥着突然说:“我明天走。”
景梧舟抬头看他。
韩昊说:“那边有点急,得赶回去。”
景梧舟点点头。他给韩昊倒了杯茶。
韩昊没喝,反手把啤酒倒满,一口干掉半杯。
他说:“我本来想多待几天,看看你。但你太忙了。”
景梧舟说:“我明天下午有拍摄,后天也有。”
韩昊说:“所以啊。你现在是大明星,时间金贵。”
景梧舟说:“你少挤兑我。”
韩昊笑。
菜上来了。黑三剁、汽锅鸡、凉拌薄荷、干巴菌炒饭。韩昊吃得很香,几下就扒了一碗饭。
景梧舟吃得慢。他最近胃不舒服,吃两口就停。
韩昊看不过去,给他碗里夹了块鸡腿。
景梧舟说:“你自己吃。”
韩昊说:“你瘦得跟纸片似的,还不多吃。”
景梧舟就低下头,把鸡腿吃了。
吃到一半,景梧舟的手机响了。是养母。
他放下筷子,接起来。“妈。”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像有人在走廊里说话。
然后养母的声音响起来,又急又哑:“云停,你表弟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脸上全是血,鼻梁都歪了。你舅妈哭得不行,你舅舅又不在家。我跟你爸赶过来了。医生说可能要住院。”
景梧舟把筷子放下。他问:“哪个表弟?”
养母说:“小辉!你舅家那个!才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