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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沉在首都星中心医院的观察病房里住了三天。
这三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开始重新梳理、分析脑海中那些属于“未来”的记忆碎片,并试图与“现在”的实际情况进行比对、印证。
也终于确定他重生的时间点,他和沈喻然还有一年毕业。
这很好,这意味着陆星沉不用再和沈喻然制造偶遇。
两人一个宿舍,沈喻然也避不开他。
陆星沉坐在床上,宿舍没有开灯,冷硬、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
“咔哒。”
极轻微的门锁识别声,从身后传来。
陆星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缓缓的转过身。
沈喻然站在门口。
他似乎刚刚结束训练,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
见到陆星沉还没睡,还直勾勾盯着他的模样。
前几日那种违和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但又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呦,稀奇啊!这是在等我?”
沈喻然自顾自的走到自己床前坐下,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陆星沉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实质,牢牢地、一寸寸地,刮过沈喻然的脸。
从那双透着不悦的银灰色眼眸,到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颜色偏淡的唇,再到线条优美的下颌。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酸楚和暴戾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冲上陆星沉的头顶,烧毁了他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避开?怀疑?计划?
去他妈的!
“沈喻然。” 陆星沉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可怕,像是被砂石狠狠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气和不稳的颤音,“过来。”
不是询问,不是招呼,是命令。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蛮横的强势。
沈喻然明显愣住了,完全没料到陆星沉会以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陆星沉,你疯了?” 沈喻然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疯?
陆星沉在心底发出一声嘶哑的、近乎泣血的笑。
看着沈喻然因为怒意更显生动的脸,眼底写满了惊疑不定。
陆星沉不想等了,必须让沈喻然知道——他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死神也不行!
“我是疯了!”
陆星沉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毫无笑意的、近乎狰狞的弧度。
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沈喻然下意识的格挡,可惜他面对的是不知多少年后的陆星沉。
“嘭……”
沈喻然被陆星沉牢牢的禁锢在床上,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唔!” 沈喻然闷哼一声,该死的,这陆星沉的身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好?
“别动!” 陆星沉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近乎崩溃的颤音。
他低下头,额头重重抵在沈喻然的额头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灼热而混乱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
“看着我,沈喻然!” 陆星沉死死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怒火的银灰色眼眸。
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睛,看进他的灵魂深处,将自己的存在、自己的痛苦、自己的执念,都狠狠烙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