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怀里暖着。
“以后,带你看更亮的,看极光。”
在异国他乡陈春生因为语言不通差点迷路,他们在某个不知名小城的广场上,看到街头艺人的表演。
沈喻然忽然拉着陈春生,跟着舒缓的音乐,在喷泉边慢悠悠地转了两圈,算是跳了一支生涩又安静的舞。
陈春生紧张得同手同脚,差点踩到沈喻然的脚,脸涨得通红,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热烘烘的。
陈春生不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埋头干活,心里眼里只有沈喻然和家的沉默汉子。
他开始学着观察,学着感受,学着用笨拙的语言描述他看到的世界。
沈喻然会在陈春生讲了个并不可笑的笑话时真心发笑,会在陈春生因为看到新奇事物而眼睛发亮时,觉得比看到任何美景都愉悦。
直到他们都走不动了,在一个温暖湿润的南方小城停了下来。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临江小院的模式,只是节奏更慢,气候更宜人。
他们还有时间一起慢慢的变老。
第109章 村医和木匠番外(1)
“陈飞,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扩音器里传出的嘶吼,带着电流的杂音,在豪华的别墅外围嗡嗡回荡。
别墅内,却是一片诡异的静谧,与窗外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
陈飞坐在明式黄花梨圈椅上,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深灰色丝绸家居服,脚上趿着软底拖鞋,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手边一张紫檀小几上,放着一套天青釉的汝窑茶具,茶汤清亮,袅袅冒着热气。
“啧,”他开口,声音不高,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清晰可闻,“年纪大喽,耳朵都不好使了。居然让人……找上门来。”
周围的人,全都死死地低着头,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无人敢接他的话。
窗外,扩音器的喊话再次响起,带着最后通牒的味道:“陈飞!立刻放弃抵抗!双手抱头走出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陈飞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摇了摇头,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阿鬼,”他放下茶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角落,淡淡地说了一句,“太吵了。清静点。”
“是,先生。”一个低沉沙哑、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恭敬应道。
话音刚落。
“砰!砰!砰!砰——!”
不是一声,也不是几声,而是瞬间爆发的、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沉闷而致命的枪响!
别墅外围的棕榈树林、景观巨石后方、甚至不远处悬崖下的礁石区!枪声精准、短促,带着消音器特有的闷响,与警方制式武器的爆鸣截然不同。
几乎是同时,窗外传来惊恐的喊叫、肉体倒地的闷响、防弹盾牌被巨大冲击力撞开的碎裂声,以及直升机驾驶员慌乱的惊呼和引擎骤然改变节奏的怪响!
盘旋的直升机像是突然被无形的巨手拍中,其中一架猛地一歪,冒着黑烟,打着旋儿向远处的海面栽去!
另一架则惊恐地拉高,迅速脱离这片空域。
红点瞄准镜的光斑,在别墅外墙和窗户上,诡异地、一个个熄灭了。
扩音器里的喊话,戛然而止。只剩下零星的、惊慌失措的还击枪声,也很快被更精准、更冷酷的点射击碎、湮灭。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客厅里,依旧静谧。沉香幽幽,茶香袅袅。
“收拾干净。”他吩咐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被消灭的不是几十名精锐特警和直升机,只是几只误入花园的野狗。
“是!”这次是整齐划一的低沉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