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感官都被点燃,烧成一片燎原大火。
理智彻底崩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身体像是着了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只想靠近,再靠近。
陈春生颤抖地抬起那只没被禁锢的手臂,像是想要推开,指尖却笨拙的勾住了沈喻然的衣襟。
攥紧了那粗糙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喻然……求你。”
之前因为仓库隔音不好,沈喻然也是忍得十分辛苦。
陈春生这个细微的、近乎邀请般的动作,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沈喻然苦苦维持的、名为“克制”的堤坝。
“春生,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他眸色骤然转深,暗沉如最深的夜。
攥着陈春生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迅速扣住了陈春生勾着他衣襟的手,牢牢扣紧,按在枕边。
沈喻然勾住陈春生笨拙闪躲的舌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唇齿间的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对方吞下去。
陈春生被他吻得大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战栗。
他无意识地仰起头,将自己更彻底地献出,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哭声。
粗重的喘息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冬夜里,交织成一首隐秘而狂乱的乐章。
窗外,冬夜寒寂,屋内,春潮暗涌,方兴未艾。
第108章 村医和木匠(20)
陈奶奶是在沈乔十六岁那年春天走的。
走得很安详,在一个阳光暖融融的午后,坐在院中那棵如今已枝繁叶茂的槐树下,手里还拿着针线,像是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
最后那几年,她的身体日渐衰弱,眼睛越发昏花,但精神一直很好。
她总是说,能看到孙子有了着落,能看到小乔长大成人、学了一身本事,能看到沈喻然和春生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她这辈子,值了。
丧事办得简单而庄重。
沈喻然一手操持,陈春生沉默地配合。
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少数几位这些年走得近的邻居和朋友。
沈乔和陈春生都哭肿了眼睛。
奶奶走后,陈春生消沉了一段时间。
他变得越发沉默,除了必要的工作和与沈喻然、沈乔的简单交流,几乎不开口。
夜里,他常常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屋顶,一动不动。
沈喻然也不多劝,只是夜里,会主动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或者,在他辗转反侧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无声地给予支撑和慰藉。
沈乔很争气,考上了全国有名的医科大。
沈喻然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学”。
陈春生则是高兴得手足无措,连夜去打了二两好酒,炒了几个菜,一家三口安静地吃了一顿饭。
沈乔看到,春生叔给她夹菜时,手有些抖,眼眶也有些红。
虽然知道两人的关系,沈乔还是习惯喊春生叔。
大学五年,沈乔如鱼得水,她基础扎实,又肯钻研,很快在同学中脱颖而出。
沈乔每月都会按时写信回来,厚厚的信纸,写满学业见闻,城市新鲜事,和对舅姥爷、春生叔的问候。
沈乔大学毕业,顺利进入临江市第三人民医院工作。
她从最底层的住院医师做起,凭着扎实的功底、沈喻然从小熏陶的中医思维,以及不怕苦累的劲头,很快在科室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