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根本没打算让他睡别处。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跳,血液奔涌,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他眼前发花。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把肩上包袱胡乱扔在墙角,转身冲出屋子,差点撞在门框上。
……
黑暗中,陈春生僵躺着,背对着沈喻然,拼命压抑呼吸,身体深处却不受控制地发热发紧。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煎熬逼疯时。
身旁的沈喻然,忽然动了一下。
骨节分明的手掌落在陈春生的腰腹上,微微用力,两具身体紧紧贴着。
“春生?”
陈春生喉咙发干,从被子里挤出蚊子哼般的声音:“……沈大夫?”
“嗯。”沈喻然应了一声,似乎又靠近了些,气息更灼热地喷在他颈后,“以后,别叫沈大夫,叫名字。”
现在……现在他们躺在一个被窝边,沈喻然的气息就喷在他脖子上,还让他叫名字……
叫名字?沈喻然?喻然?这……这怎么叫得出口?
“怎么?”沈喻然的气息几乎贴着他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恶劣的笑意,“叫不出口?”
陈春生脸上火烧火燎,羞窘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沈喻然似乎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颈皮肤,声音里的那点恶劣笑意更明显了。
“陈春生,你白天帮我挖药、劈柴、挑水的时候,不是挺能干的么?怎么现在连个名字都叫不利索?”
他顿了顿,温热的气息拂过陈春生滚烫的耳垂,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折磨。
“还是说……你其实心里叫了无数遍了,就是不敢出声,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挑,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痒处。
陈春生浑身猛地一颤,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恼和一种更深层的、被看穿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太急,直接对上了沈喻然近在咫尺的脸。
沈喻然的脸半明半暗,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眼睛,此刻在昏暗光线下。
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出陈春生羞恼交加、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可闻。
陈春生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他看着沈喻然近在咫尺的唇,那颜色偏淡,线条优美,昨晚曾那样凶狠地吻过他……
“叫不叫?”沈喻然又逼近了毫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诱哄般的威胁。
“不叫的话……”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陈春生红肿未褪的嘴唇,指尖似乎无意识地,轻轻碰了碰自己下唇上那处细微的破口。
这个暗示性十足的动作,让陈春生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断。
“……喻、喻然。”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烫得能煎蛋。
沈喻然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像投入石子的深潭,一圈圈扩散,直达眼底最深处。
“嗯。”
沈喻然满意地应了一声,伸手用指尖,很轻地,拂开陈春生额前汗湿的乱发,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平躺回去,拉好自己的薄被,闭上眼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恶劣的逗弄从未发生。
“明天还要继续搬家,早点睡吧。”
说完,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真的睡着了。
陈春生还僵在原地,维持着转身的姿势,瞪大眼睛看着沈喻然平静的睡颜。
脑子里轰轰作响,心里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