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我奶她年纪大了,我……我又是一个大男人,住在您这儿,村里人会说闲话,对您、对小乔都不好……”
他急急地说着,目光却不敢与沈喻然对视,只盯着地上一点水渍。
“闲话?”
沈喻然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陈春生面前。
“小乔喜欢陈奶奶,陈奶奶也疼小乔,住在一起,彼此是个伴儿。至于你——”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进陈春生躲闪的眼底。
“你是我雇的帮手,帮我照看家里,打理药田,干力气活。我管你和奶奶的吃住,付你工钱,天经地义。村里人爱说什么,随他们说去。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旁人看的。”
一番话,掷地有声。
把所有的利弊、可能的风言风语、甚至那点不容于世的私心,都用最正当、最无可指责的理由包裹了起来。
治病救人,赡养孤老,雇佣帮工,邻里互助……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陈春生怔怔地听着,沈大夫把所有的路都想到了,所有的借口都帮他找好了。
“我……”他张了张嘴,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慌忙低下头,掩饰性地用袖子抹了把脸,声音哽咽,“我听沈大夫的。”
“不是听我的,”沈喻然纠正他,语气缓和下来。
“是大家一起商量。你回去跟陈奶奶说一声,看看她老人家的意思。若是愿意,这两天就收拾收拾,搬过来。”
“西边那间堆放杂物的屋子,收拾出来,盘个炕,给陈奶奶。”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已经思虑周全,一点私心都没有。
沈乔已经高兴地拍起手来:“太好了!陈奶奶要来了!春生叔也要天天住这里了!我去告诉兔子!”
小姑娘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转身就往后院跑。
院子里只剩下沈喻然和陈春生两人。
沈喻然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抬起陈春生低垂的头。
果然看见男人眼泪汪汪的眼睛。
晨光正好从门口斜射进来,清晰地照亮了陈春生此刻的脸。
浓密的眉毛下,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防备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眼眶通红。
鼻头也红红的,嘴唇因为紧抿而微微发白,上面还残留着昨晚激烈亲吻留下的、不甚明显的肿胀。
一副委屈得不行、却又极力隐忍的可怜模样。
像个被欺负狠了、偷偷躲起来哭,却被抓个正着的大型犬。
沈喻然抱着陈春生,吻上了那双还沾着泪水的、微凉的嘴唇。
他撬开陈春生因惊愕而微张的牙关,长驱直入。
舌尖扫过他敏感的上颚,勾缠住他笨拙闪躲的舌,用力吸吮。
仿佛要将陈春生所有的哽咽、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眼泪,都吞吃入腹,用自己的气息彻底覆盖、标记。
“唔——!”
陈春生短促地呜咽一声,后颈被那只手牢牢扣住,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这个突如其来、又深又重的吻。
“别哭啊,春生。”
沈喻然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情欲蒸腾后的沙砾感。
热气喷拂在陈春生滚烫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暗涌和隐忍。
“你这样……”沈喻然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带着一种咬牙切齿般的、混合着怜惜和强烈渴望的无奈,“我会忍不住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磨出来的。
与此同时,陈春生清晰地感觉到,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
沈喻然身体某处不容忽视的、灼热而坚硬的变化,正紧紧抵在他紧绷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