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才有了沈喻然的任务:教导陈飞向善,成为推动世界线好人。
456回忆完,似乎有些懂了宿主为什么这么做了。
【宿主,任务对象的悲剧都是源自不幸的童年,你是不是想通过李小妮,给陈飞一个好的家庭环境啊?】
【这只是一个方面……】
沈喻然走到屋子另一头,就着昏暗的煤油灯,从搪瓷缸里倒了半杯凉开水,一饮而尽。
喉咙里那股从葬礼上带回来的浊气,似乎才被压下去一点。
【陈飞的悲剧是家庭,李小妮难道就不是吗?】
【我只是在想,既然陈飞这朵毒花的土壤是腐烂的家庭……】
沈喻然走回房间,煤油灯的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微微晃动。
李小妮睡得并不安稳,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转动。
呼吸时而短促,瘦小的身体偶尔惊悸般抽动一下。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即使疲惫到极点,也无法放松。
【陈飞的悲剧,起于这里,那我就让这个‘悲剧’根本没有发生的土壤。】
沈喻然用指尖,极轻地虚点了一下李小妮的心口。
他想起原剧情里,那个在陈飞记忆中总是沉默、阴郁、却会死死护住他的母亲。
想起陈飞性格里那份根深蒂固的卑微与暴戾交织。
那不是无缘无故的。
【想要救陈飞,想让他成才,想让他成为‘振兴’的支点。】
沈喻然的声音很低,很沉,仿佛在说服系统,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就不能只在他十几岁、性格已经定型的时候,给他递一块面包,教他一道题。你得回到一切还没开始腐烂的时候,把那个最初被丢进冰窟窿里的人,先拉出来,暖过来。】
床上,李小妮在梦里呜咽了一声,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别打……”
沈喻然立刻伸手,隔着被子,极轻地拍抚她的背脊。动作熟练。
慢慢地,那紧绷的小小身躯,又松缓了一些。
【456,我救李小妮,因为她是活生生的人,救她,就是救二十年后的陈飞。】
【这不仅仅是任务,】沈喻然最后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这是我的选择。】
系统456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煤油灯的灯花“噼啪”轻爆了一下。
【宿主,你总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让统吃惊。】
【那是,456,你还有得学呢!】
【是的,但我和宿主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沈喻然再次看向床上终于陷入深沉睡眠的李小妮。
小小一只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松了那么一点点。
夜还很长,路也很长。
但至少第一步,他迈出去了。
不是走向那个遥不可及的、名为“陈飞”的未来目标,而是走向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需要被守护的现在。
他把煤油灯的灯芯捻暗了些,只留下一点微光,驱散最浓重的黑暗。
然后,走到另一间房躺下,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天刚蒙蒙亮,李小妮就被惊醒了。
不是被鸡叫,也不是被冷醒,而是一种深埋在骨头里的恐惧。
在李家,她永远是第一个醒的,要赶在大伯娘起床前把灶火烧好,水缸挑满,不然就是一顿好打。
她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陌生的屋顶,身下也不是干硬发臭的木板,而是干爽的薄被,有股淡淡的、干净的皂角味。
李小妮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