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漓江码头,刀剑剧烈碰撞的铿锵声,短促的惨叫声、厮杀声、落水声交织在一起!
大量火把的光芒划破黑暗,将几艘大船团团围住。
谢玉成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一艘正准备突破包围圈的货船甲板上。
剑尖直指被护卫拥簇着、试图逃跑的安国公,声音在夜风中凌冽如冰:“安国公,事已至此,束手就擒,尚可留几分体面。”
安国公华服凌乱,面色交加,指着谢玉成,声音颤抖:“谢玉成?你……你怎会知晓此地!”
话一出口,他看到谢玉成那双在火光映照下深不见底的眼眸,其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
安国公心头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瞬间明了。
谢玉成分明是早有准备,布下天罗地网在此等候!
自己精心策划、以为万无一失的密谋,恐怕早已彻底暴露。
想通此节,巨大的恐惧反而激发出困兽般的凶性。
他脸上肌肉扭曲,退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鱼死网破的疯狂,厉声嘶吼:“给老夫杀了他!”
死士们闻令,眼中闪过决绝,悍不畏死地挥刀扑上,试图为安国公杀出一条血路。
剑光骤起,谢玉成身影晃动,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电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和敌人倒下的闷哼。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扑上来的死士已尽数倒地,再无生机。
谢玉成持剑而立,玄色官服上未曾沾染半点血污,只有剑尖一滴殷红缓缓滑落。
他冷漠的目光越过横陈的尸体,锁定在因恐惧而浑身颤抖、试图退向船舷的安国公身上。
安国公面如死灰,看着步步逼近的谢玉成,如同看着索命的阎罗。
他嘴唇哆嗦着,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谢……谢玉成!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宗室郡王!你无权……”
谢玉成根本懒得与他废话,身形一动,如鬼魅般欺近。
剑芒再次闪烁,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直取安国公那因惊骇而微微鼓出的脖颈!
“呃……”安国公所有未出口的威胁和求饶都被扼断在喉中。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冰冷无情的男子,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眼中最后定格的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谢玉成收剑入鞘,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对身旁的缇骑冷声下令:“清理现场,所有涉案人员、货物,一律押回刑审司!严加看管!”
“是!” 众刑探齐声应道,看向谢玉成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
几乎在谢玉成的剑锋划过安国脖颈的同一时间。
安国公府那扇象征着无上荣光的朱漆大门,被数名膀大腰圆的刑审司刑探,用沉重的撞木轰然撞开!
“刑审司办案!所有人等,原地跪伏,违令者格杀勿论!” 为首的掌旗官声音冷硬如铁,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府内瞬间乱作一团,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仆役慌乱的跑动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紧随其后训练有素的大内侍卫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住各处要道,刀剑出鞘的寒光映照着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
管家试图上前理论,被一名缇骑毫不留情地一脚踹翻在地,锁链加身。
“搜!” 掌旗官一声令下,大内侍卫们如同精准的机器,直奔书房、密室、寝殿。
精美的瓷器被推倒,珍贵的字画被撕开,暗格机关被一一破解。
账册、密信、金银珠宝……一箱箱罪证被迅速清点查封。
曾经门庭若市的国公府,顷刻间沦为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