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同一般的亲密。”
“不仅同吃同住,形影不离,还……还时常撇开众人,一同前往溪边林深处独处,举止……颇为暧昧。他还说……曾亲耳听到沈副将承认,他怀着的孩子……是……是王爷的亲生骨肉!”
“咔嚓!”田珠宝手中的茶盏应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施瑾脸色一变,惊慌地上前想要查看田珠宝是否被烫到。田珠宝却迅速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暗中狠狠捏了手臂上的软肉一把,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泪光闪烁,嘴唇颤抖着喃喃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何茯苓眼中闪过得意,随即抬起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故作忧心道:“那乞丐说得言之凿凿,本君起初也是半信半疑,可此事关乎皇家血脉,实在不敢有所隐瞒。王妃千万莫要动怒,若是气坏了身子,那才真是不值当啊。”
田珠宝身子猛地一晃,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击垮,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回椅中,神情颓然。
何茯苓见火候已到,便语重心长地劝诱道:“王妃,如今太后已经为沈副将和赵副将赐下婚约,您或许还不知道,赵副将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我父王失散多年的长子。多年前他失踪在外,幸得沈副将相救,大哥他感念沈副将的救命之恩,这才心甘情愿认下这门婚事。”
“你是说……你大哥明明知道沈副将腹中怀有王爷的骨肉,却仍然要娶他?”田珠宝声音微颤,似是不敢置信。
“正是如此。王妃,沈副将这般行事,可见他所图谋的绝非寻常,我们不得不防啊。”
“防?”田珠宝喃喃重复着这个字,脸上一片凄楚与茫然。呵……这么快就露出尾巴了。
何茯苓趁势进一步煽动:“王妃请想,沈副将明明怀着王爷的子嗣,却不愿堂堂正正进入王府,反而借恩情嫁给我大哥,这分明是算计着要让王爷对他心怀愧疚。”
“日后他有了孩子作为倚仗,再加上王爷的亏欠之心,以及我大哥的权势支持,万一……万一将来王爷得以继承大统,您这位置……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田珠宝似乎被说动了心,轻声问道:“那依你之见,我该如何是好?”
何茯苓嘴角微微一勾,语气格外诚恳:“王妃只需设法让王爷纳我为侧妃。我的母亲乃是王府当今的主母,即便沈副将日后嫁入王府,也越不过母亲的身份去。如此一来,王妃您便可名正言顺地将手伸进王府内部,到时沈副将是生是死,还不是全由您掌控?”
田珠宝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语气却显得犹豫:“可我与王爷成亲不过数日,此时便提议纳侧妃,岂不是要惹人非议?”
第346章 本王妃要去都尉府接王爷回府!
何茯苓面色恳切,娓娓道来:“王妃不必多虑,此事自然需等待王爷回京之后。届时王爷刚刚返京,我母妃背后的势力,正可成为王爷在朝堂上稳固地位的助力。到时再由王妃出面提及侧妃之事,王爷于情于理,都必定会应允的。”
田珠宝闻言,脸上渐渐绽开温婉的笑意:“郡君果然思虑周全,处处为我着想。”
何茯苓心中暗喜,自以为鱼儿已彻底上钩,面上却愈发显得恭顺谦卑:“能为王妃分忧解难,是弟弟莫大的福分。”
田珠宝心底轻轻冷笑一声。人还没进门呢,就自顾自地以“弟弟”自称起来了,真是可笑!可恶……竟然把他当做傻子来忽悠!
哼!他非得狠狠报仇不可。
何茯苓见田珠宝端着新茶盏,悠然自得地品着茶,神色平静如水,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忐忑,犹豫片刻后轻声试探道:“王妃……是否觉得方才茯苓所提的计策有所不妥?”
“嗯。”田珠宝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目光淡淡地迎上何茯苓的视线。
何茯苓一怔,追问道:“这‘嗯’……是何意思?”
田珠宝却不再多言,语气疏离:“郡君该说的话,应当都已说完了吧?本王妃有些倦了,来人,送客。”
何茯苓脸色顿时一变,倏地站起身来:“王妃这是何意?莫非茯苓哪句话说得不对,惹您不快了?”
田珠宝轻轻摇头,伸手将茶盏盖子“啪嗒”一声合上,“本王妃身为王爷正君,即便沈副将当真怀有王爷的子嗣,那又如何?不过一个庶出之子罢了,难道还能越过本王妃将来所出的嫡子?”
“他若嫁与赵副将,便是明媒正娶的逍遥王儿媳,生出的孩子亦再无资格争夺大统。这般安排,对本王妃而言,明明是一桩好事,又有何可惧?”
田珠宝语气渐冷,继续道:“郡君今日所言,实在令本王妃失望。难道京城世家贵女的心胸,竟狭隘至此、如此上不得台面么?今日这番话,本王妃只当从未听过。来人,送客!”
何茯苓僵立原地,面色由白转青,胸口气息起伏,终是咬牙道:“王妃真是好气魄,茯苓……佩服。”
田珠宝欣然颔首:“郡君过誉。本王妃的祖父乃是文坛大家,官居太傅,自幼便教导本王妃,立身处世须有容人之量,更要明辨是非、知晓分寸。倒是郡君,日后还须多读些书、静些心,莫让这狭隘心思误了自己的前程。”
这番话犹如利刃出鞘,字字刺入何茯苓心口。他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狠狠一甩衣袖,转身愤然离去。
田珠宝目送其背影,嘴角轻轻一扬,转而向侍立一旁的施瑾眨了眨眼。
施瑾会意,当即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钦佩与赞叹。
田珠宝步履轻快地走出厅门,一眼便看见陆广与彩云正守在门外,二人齐齐朝他举起双手拍了拍。
他不由更觉畅快,下巴微扬,心底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满溢出来,迫不及待想将刚才的战果和好鬼好好分享一番。
“陆叔!备马车,我咳!本王妃要去都尉府接王爷回府!”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是一乐,原来“本王妃”这几个字,说出来竟这般有气势,从前怎未觉得?真是越说越喜欢!
陆广忍俊不禁,连忙躬身应下,快步下去安排车马。
都尉府内,前院门户大开,直接在院中摆了几案酒菜。
胡阎王与老鬼此刻已是喝的面色通红,眼神迷离,勾肩搭背的正扯着嗓子互喊兄弟。
“大哥!喝!今日不醉不休!”
“好!二弟好酒量!为兄今日收了三个高徒,开心的很!喝!不醉不休!”
胡阎王拍了拍脑门,艰难睁大眼看了看老鬼的脸,“师傅!请受徒儿一坛酒!”
老鬼大手一挥,仰头灌下一口酒:“好徒儿!为师……为师喝!”
对比之下,何景明简直强的离谱,竟凭一己之力将来敬酒的众将官灌得东倒西歪,中途还替林天佑挡了不少酒。
王根生抱着个酒坛子早就躺在了地上,昏睡过去,周边横七竖八倒着几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副将。
至于林天佑,则被后来的方昂夫夫,一人一边夹在中间,方昂端着菜碗,小心翼翼往林天佑嘴里递红烧肉,李翎则拿着册子不停的询问企划书里面的细则,一整个,真的,挺无奈的。
若不是明日就是沈依和何景明的大婚,沈依不能出门,指不定这会儿还得多一个问问题的。
林天佑嚼着红烧肉,手中毛笔不停,时不时在小册子里加上一行小字。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