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你很好。”
林天佑垂眸,没有说话。
鲁广达看着他,忽然问:“你读过兵书?”
“随便看看。”
鲁广达一噎,随即哈哈大笑:“随便看看就能想出这种法子,你要是认真读还得了?”
“下去准备吧。从今天起,你带一千人,专门负责这件事。办好了,本将军亲自给你请功。”
林天佑抱拳:“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帐帘前,忽然听见鲁广达在身后问了一句:“听说你拒绝了方侯爷?”
林天佑脚步顿了顿。
帐内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林天佑淡淡道:“是。”
鲁广达沉默片刻,问:“为什么?”
林天佑道:“林某不敢高攀。”说完,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鲁广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有意思。”
三天后,横水堡外。
两千死囚,近五万步兵,按照林天佑的法子,连夜挖好了地道,埋好了火油罐子,撒好了驱兽粉。
一大早,号角声响起。北胡的三十万大军,终于动了。
赫连野骑在一匹高大的红马上,远远看着横水堡的城墙,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一个小小的横水堡,也敢拦我?”
他一挥手,三万骑兵倾巢而出,如潮水般涌向那座孤城。
马蹄声震天,烟尘遮日。城墙上,林天佑站在鲁广达身边,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
鲁广达看他一眼:“怕不怕?”
林天佑摇头。
鲁广达笑了:“好。”
三万骑兵冲进陷阱区。第一排骑兵踩到驱兽粉,战马突然狂躁起来,开始乱蹦乱跳。
“怎么回事?”一个北胡将领大喊。
话音未落,地下突然蹿起火苗,火焰瞬间蔓延,战马疯狂地嘶鸣、乱跑。后面的骑兵收不住,撞成一团。
就在这时,城墙上响起惊天动地的铜锣声、唢呐声。
北胡的战马这辈子没听过这种声音,它们四处乱窜,把背上的主人甩下来,然后踩上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北胡兵被射得人仰马翻,落地的还没爬起来,地下突然刺出长矛,穿透他们的身体。火光映红天际,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冲云霄。
半个时辰后,赫连野下令撤兵。三万骑兵,回去的不到一万。
留下两万具尸体,还有一万多匹死马、伤马。
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鲁广达站在城头,“林天佑。”
林天佑转头看他。
“你要不要来我帐下当亲兵?”
林天佑摇头。
鲁广达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罢了,随你。今天获得的战马,够咱们吃一个月。你立了大功。”
“所有动手的皆有功劳,林某只是出了一个主意而已。”
“好!哈哈!好一个英雄少年!”
雁门关,镇北侯府行辕。
正堂内,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边关舆图,从横水堡到青石关,再到雁门关,三条防线标注得清清楚楚。
方策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眉头微微扬起。副将周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侯爷,这法子实在是妙!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北胡三万骑兵折损大半,还白得一万多匹战马当军粮!”周荣啧啧称奇,“想出这法子的人,真是个天才!”
方策放下战报,目光里带着欣赏。“鲁广达的先锋营,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