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特意给你挑的军马,说是配得上你。”
那马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神骏非凡,正是昨天林天佑骑回来那匹。
林天佑看向那马,那马也看着他,打了个响鼻,像是认出了他。
“它叫踏雪。”参军笑道,“昨天你骑着它杀进杀出,它可出了大风头。鲁将军说了,这样的马,就该配这样的主人。”
林天佑伸手摸了摸踏雪的脖子,踏雪温顺地低下头。
参军又递过来一把刀。刀鞘漆黑,刀柄上缠着细麻绳,拔出刀身,寒光凛冽,刃口锋利。
“这是鲁将军的赏赐,名唤‘寒刃’,是好铁匠打的。”
林天佑接过刀,握在手里掂了掂。确实趁手。抬起头,看向参军:“替我谢过鲁将军。”
参军笑着点头:“鲁将军说了,让你安顿好,去中军大帐一趟,他有话跟你说。先锋营的将领们都在,要见见你这个血手修罗。”
林天佑点头。
参军带着人走了,围观的人群瞬间涌上来。
“林百户!恭喜恭喜!”
“林百户,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林百户,我这儿有坛好酒,晚上给您送去!”
林天佑看着那些热切的脸,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帐篷。
帐篷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沈义和赵大牛跟进来,沈义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林大哥,你是百户了!从八品!比马把总还高一级!”
马把总是从八品把总,确实比林天佑这个百户低半级?不对,平级?沈义挠挠头,搞不清楚,反正就是升官了!
赵大牛难得开口:“林大哥,外面那些人……”
林天佑摆摆手:“不管他们。”
他把寒刃刀放在床边,把银子绢帛往角落一推,从怀里摸出那个荷包,托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又小心地收回去。
沈义看着他的动作,小声问:“林大哥,那个荷包……是谁送的?”
林天佑没回答。沈义识趣地闭上嘴。
半个时辰后,林天佑骑马去中军大帐。
踏雪跑起来又快又稳,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沿途遇见的士兵纷纷让路,眼神里带着敬畏。
中军大帐在营地最中央,是整个先锋营的心脏。帐篷比普通的帐篷大两倍,门口站着两排亲兵,个个身姿笔挺。
林天佑下马,一个亲兵迎上来:“林百户?请随我来。”
掀开帐帘,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帐中央烧着一盆炭火,火光照亮了一张巨大的舆图。舆图旁边坐着七八个人,有穿铠甲的将领,有穿青袍的参军,都盯着舆图,面色凝重。
坐在上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将领,国字脸,浓眉,下颌一把短须。正是先锋营主将,鲁广达鲁将军。
林天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参见鲁将军。”
鲁广达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打量了几眼,“好,好一个血手修罗。”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舆图上,三道防线清晰可见。最前面的是横水堡,后面是青石关,再后面是雁门关。横水堡外面,密密麻麻插满了代表北胡军队的黑色小旗。
“北胡大皇子赫连野,人称北狼,带三十万大军压境。”
“如今已是深秋,最多一个月,草原就要大雪封山。北胡人想在冬天来临之前拿下横水堡,然后南下攻取青石关。如果不成,他们就必须退回去,否则三十万人会冻死在草原上。”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北胡人会拼了命地进攻。昨日那一万骑兵,只是试探。真正的硬仗,还没来。”
一个将领沉声道:“将军放心,末将誓与横水堡共存亡!”其他人纷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