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睡了?
高岭送她到门口,“我帮您看一下屋里的东西。”
他之前也确实会做这些,提前到她的房间检查配套的物品,加湿器和熨斗他会提前通知酒店准备。
沈酌点头,拎着包走到沙发上坐下。
高岭单膝跪地,调试着一直没动静的加湿器。衬衫下摆从西裤里滑出来,绷在背上,后腰露出一小截,能看见皮带扣的金属边。
沈酌心不在焉,索性直接合起材料。她靠着沙发,听觉却更明显。高岭的动作停了下,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睁开眼,高岭站在她面前,“加湿器我修好了,您晚上睡觉要是觉得干了可以开。”
“行。”沈酌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高岭还是把自己的房间订在同层的另一端,他拎着包走出去。门上锁,咔哒一声,沈酌终于松了口气。
她给林雨打电话,宣传口子的人想搞个问政栏目,找到了她,她推荐了林雨在的电视台。
“下班了吗酌酌宝?”沈酌笑了声,她听起来心情很好。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另只手扯着衬衫领口,“刚结束。你呢?”
林雨正在酒吧,音乐声震耳欲聋,她把手机凑到音响旁边,“我消费呢!”
沈酌直笑,林雨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有正事找我吧?”
“采访的事,之前——”
她话没说完被打断,“先别说这个。这儿的模子真的质量不错,等你有时间了一定来看看。我今儿点着一个漂亮的,哎呦长得有点像你那个秘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下海了呢。可给我乐坏了。”
沈酌衣服已经脱了,穿着内衣蹲在双肩包旁边翻睡衣,“刘老师那边说想下周二约一个简单的见面会,跟你们同步一下具体的拍摄要求。”
林雨习惯了她这样,啧了声,“行啊。高岭在吗?我到时候得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表亲堂亲的干服务行业。”
“不在。”沈酌拎着睡衣往浴室走,“他这周结束就调走了。”
“怎么回事?”林雨几乎是吼叫着,酒吧太吵,她怕沈酌听不清楚。
沈酌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眼神很平静,“几句话说不清楚。”
她只穿了内衣,胸口上有几处红痕,大腿内侧和腰侧有几处浅浅的青色,微微泛黄,是高岭掐出来的。
“说不清楚?”林雨皱起眉,沈酌的语气不对,她发觉事情不简单,脑袋一转,“你俩睡了?”
门铃声响起,沈酌被吓了一跳,她好像在干什么亏心事一样。
她赤脚走去门口,透过猫眼看外面,是孙景舟。
“我先挂了。”沈酌语气沉了些
他明明之前还说他不在乎,高岭心里冷笑了声,面上平静如常,“我来给沈主任送药。”
沈酌抬眼,他抬手时手腕从衣袖里露出来,腕上除了手表还莉了一根细皮绳,黑色的,跟表带叠在一起。皮绳是小桥编的,编得歪歪扭扭,他莉了好几年。
“我没事。来省里开会。”她解释道。
,“孙景舟来找我。”
高岭拿着盒感冒药,步子迈得很稳,朝两个人走过来。
“是不是生病了?”他语气放缓,他一向疼沈酌,之前她有个头疼脑热的一直是他守着,后来他也就只是常发消息给秘书,让照顾点她的身体。
她想起两个人刚结婚那阵,孙景舟也忙,那辆银灰色的沃尔沃就是那时买的。他开着车东奔西跑地谈项目,也在她生病的时候开几个小时的夜路来找她,给她带糖炒栗子。
孙景舟叹了口气,“被举报的那个事我已经解决了。”
沈酌点了点头,孙景舟一旦知道这件事,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她也没必要推脱,她是小桥的母亲,孙景舟是小桥的父亲,他们好对小桥都是好事。
沈酌挂了电话,拿了酒店的浴袍裹上开了门。
沈酌仍是嗯了声,她微微低着头,发丝落在额前,看起来有些憔悴。孙景舟抬手想帮她理到耳后,沈酌警惕地躲开,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孙景舟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没系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脖子上围着条羊绒围巾。
“孙总。”
沈酌接过药,“谢谢。”
他来省里就是为这事跟人吃饭的,沈酌不跟他说,自有别人传到他耳朵里。
“他?他来干什么?”林雨暴躁地问,她不喜欢孙景舟,尤其是在他们离婚后。
她关了门,把两个人都关在了门外。
沈酌嗯了声,视线落在孙景舟手里的车钥匙上,他应该是自己开车来的。
孙景舟点头,“昨天……昨天妈担心小桥,说话有点不合适,你别放心上。她不是那个意思。”
孙景舟刚才的温情荡然无存,脸上恢复了一贯的高傲,“高秘书,这么晚了来领导房间,不合适。”
“你喝酒了?”孙景舟这会儿才闻见她身上的酒气,他刚着急,没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冷空气刺激着脆弱的鼻腔,进来好一会儿才恢复嗅觉。他习惯性地想摸她的脸颊,“喝了多少?头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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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任有点感冒了。”他不着痕迹地伸手挡在沈酌面前,“您小心不要被传染了。”
“给你发消息没回,”孙景舟有些担心,“刚熟人说在这看到你,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