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她……很厉害。”我琢磨着形容词。
而且这是碰到的第几次了。妈妈说,如果发生某件事觉得良心不安,不做出行动的话,之后上天总会出类似的难题。
顾炊原眯眼看那道瘦长的人影,然后又睁开,说:“厉害在哪里?打工就厉害了?”
“和人打架就厉害了?”顾炊原问完,又瞄我一眼。
“嗯,”我没理会顾炊原的揶揄,老实说,“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只会让妈妈帮我解决吧。她可以不依靠父母,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看起来受到挫败,有一种坚韧的意志。”
我想了想形容词说:“就像是河岸边的芦苇一样。”
“行了行了,”顾炊原堵住耳孔,“在你看来,就没有不厉害的。在我看来,不能学莽夫做事。”
我想起上次宗姣放在石板上的两个馒头,脚步不由得一转,顾炊原在我后面跟着。
身后的声音传来:“喂,白雪,你去哪里?网吧不是这个方向。”
“我去看看她。”我说。
“有啥好看的。”顾炊原嘴上说着,还是跟了上来。
随着自动感应门打开,一声电子机械音“欢迎光临”落在耳边,宗姣正在埋头理货,随着抬眼,看到我们两个的身形眉眼稍顿住。
我神色自如地进入货架之间,顾炊原倒是刻意地装作自然咳嗽了两声。
通过货架之间,宗姣只扫了我们两个一眼,就继续干活了。
“白雪,你要买什么啊?”顾炊原问,然后说,“网吧里水贵一点,我们干脆买两瓶水好了。”
我在货架上拿了一份盒饭,一瓶酸奶,还有一块巧克力。顾炊原看到我手里拿的东西之后眉头抽了抽,他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离收银台越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也开始越跳越快,好像要面对的是什么阎罗判官之类的。
顾炊原跟在我身后拿了两瓶水,我们一前一后地结账,宗姣面色如常。
我盯着她的脸颊看,她小麦色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是嘴唇又干又涩,脸颊消瘦了一些,打湿的发丝粘在脸颊上,像是田地里挂在最上面的小麦穗。
“需要袋子?”宗姣视线唰唰地刮过来。
“不需要,”我嗓眼卡出声音,我推了推面前的东西,“这些是给你买的。”
宗姣抬头看我,她汗湿的发丝往下滴水,纯粹的眼底带着不鲜见的情绪。我在她眼底看见我自己,我的表情如常,一片平静像是西湖里无波无澜的碧波之水。
“有毛病?”宗姣手指在收银台上敲了敲,不客气地问。
“我妈让我每天做一件好事,你吃饭了吗?”我组织着语言,尽量装作自在地说,“如果你吃饭了话,帮我预存一下当作你的夜宵可以吗。”
顾炊原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在旁边用两瓶水挡住了自己的脸,通过缝隙看我。
宗姣把手里东西放下来了,面无表情地问我:“你吃饱了撑的?”
我掌心出了一层汗,那两个馒头像是插了个棍子吊在我面前,我怎么也忘不掉。我闻言略微垂下眼,盯着掌心里的汗看,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顾炊原在旁不高兴,然后说,“怎么说我们也是同校的同学,路过的时候看到同学在收银台前一副快晕倒的样子,关心一下很正常吧。”
宗姣嗤了一声,视线转过来冷冷地看我们两个,“没人需要,我和你们认识吗。”
“要做好事去找外面的低保老头,左拐前面捡瓶子的就是。”
顾炊原不乐意了,理直气壮地说:“低保老头都有低保了,还需要我们帮忙?”
“我看宗同学这位贫困生更需要。”
我两只手揣在一起,我摸摸左边的手指,又摸摸右边的手指,垂
眸低头一会,嘴巴张了张。
“真的没有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空气安静下来,宗姣眼里闪过嘲讽的神情,对我们说:“想帮忙就把你们买的垃圾赶紧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