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胆!孤可是龙宫太子!”
季星河顿了顿,嗤笑一声。
“但就你这脑子,怕是吃了也白吃,补了也白补,白糟蹋了。”
“这可是天庭,本将乃是帝尊亲任镇守天河的都督。”
他的语气变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龙宫的太子殿下,您的手是否伸的太长了。”
就算他有错,也自有帝尊判决,敖东?未长成的小龙,也敢伸手?这爪子怕是不想要了!
敖东胸口剧烈起伏,双拳握紧,指节捏的发白,那张涨红的脸渐渐转为铁青,却又被他死死压住,没有当场爆发。
季星河这句话,他当然不能接,也不敢接。
他他垂下眼眸,掩住眼中那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杀意。
季星河有句话没说错——他不敢明面上插手天庭之事,以他对修为,也不是季星河的对手,但等之后他回了龙宫,他就去求老祖出手。
季星河死定了——他说的。
他想着此行的目的,这才将那几乎冲破天灵盖的怒火暂时咽了下去。
沈云归看着敖东与季星河争锋相对,内心却起了警惕之心。
他端起茶盏遮住眼中思绪——这敖东虽然嚣张跋扈,倒也颇能忍,行事出格,却也无大错,不愧是龙族悉心教导的储君。
换做敖青,怕早就掀桌子了。
敖东深吸一口气,恢复一开始的矜持骄傲的姿态,可脸上那微微抽动的肌肉,却是怎么也掩不住那股压不住的愤怒。
他冷冷盯着季星河,颇为咬牙切齿。
“季都督这嘴倒是厉害,但这正职之事办的却不像嘴上功夫一样厉害。”
他见季星河要反驳,抢先刺了一句。
“父君看重你委以重任,真是白瞎了,你还不如那条狗,至少那条狗还会摇尾乞怜逗父君开心。”
季星河原本戏谑的神情骤然一沉,骂他可以,但把他跟那条死狗比?还骂他失职!不行!
“敖东你脑子要是真进水了就滚回你的海里,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再来跟我说话?”
“本将勤勤恳恳镇守天河数万年,从无纰漏,你这一突发疾病,颅内有疾,就想胡乱攀扯给我泼脏水?”
他往前逼了一步,语气越发不屑。
“帝尊横压一世,敖芸也是绝世天骄,怎得生的你们兄妹就这般……。”
敖东听到季星河敢攀扯他母亲和父君,怒极了。
“季星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妄议父君和我母妃?!”
季星河转过神来,也知道说错了话——他这嘴一开封就容易胡言乱语。
他抿了抿唇,语气收敛了几分。
“这事就不容你费心了,我之后自然会跟帝尊谢罪。”
敖东看着嘴硬的季星河,从鼻子中哼出一声短而不屑的冷笑,也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身面向沈云归,话锋一转。
“琼华君,不知您可知最近四海与内陆水脉交界之处发生的异象?”
沈云归正看着戏,没想到敖东话锋一转就到了他这里。
他放下茶盏,深深看了一眼敖东——这才是敖东真正的来意吗?借着寻季星河说有要事相商,是幌子?只是为了找个由头冲他而来?
他微微沉思。
四海与内陆水脉交接的异象?
龙族把持四海和水脉已久,越是临近四海的海口,他们的掌控力也越大。
若真有异象,以龙族手段,不想让他知道,自有千百种方法遮掩。
他虽为水脉之主,可手下势力与龙族相比,却还是十分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