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马洪……谁让他生了个“好”儿子,又不好生管教,对他出手,还大放厥词搬出他的父亲。
二代啊……果然最擅长的就是坑爹。
季星河听到沈云归的话,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琼华君不是嚣张跋扈之人,没有太过苛刻,也没有迁怒于他人。
不然以帝尊对琼华君的宠爱,恐怕就算是他,也要吃点苦头。
他记下了这份人情,面上带上了几分感激,姿态愈发恭敬。
“琼华君宽宏大量,然而天有天规。”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马青犯此大错,自然是按照天规行事,而马洪平日虽无大错,但小错不断,更添其纵容其子仗着他的名头惹事生非。”
“不如剥去仙籍,一同打入轮回。”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
“至于马洪家族其他人,就散了全部修为赶去凡间,永世居于苦寒之地,其子辈永不得修仙。”
“您看这等处罚可行?”
马洪听到这等惩罚,心中涌起万千滋味,但也心知季星河已经算暗中放了他一马。
只是剥去仙籍,打入轮回,不用受那剜心削骨之苦,也不用永生轮回于畜生道。
悔恨有之,悔他太过纵容那孽子,溺爱之下终于酿成大祸,又有一丝庆幸,庆幸家族没有被赶尽杀绝,至少还留有一条性命。
只是可怜他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爬上这天河将军的位置,却不想如今付之东流。
沈云归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同意,却不想敖东抢先开口。
“季星河,你行不行?”
敖东端着茶盏,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满是不屑。
“惩罚如此敷衍?这是不把琼华君当回事?”
他在旁边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此刻开口,就是想恶心一下季星河,又想给沈云归找些麻烦。
这话看似替沈云归说话,实则埋了雷。
沈云归若是赞同了敖东的话,岂不是将自己前面的话全部推翻了,还得罪了季星河?
季星河听到敖东这带着挑衅的话,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忍了敖东一路!
从被这厮莫名其妙找上门开始,他就憋了一肚子火。
他与琼华君二人都准备将这事就此处理,偏偏这货又跳出来指手画脚。
真当他季星河是泥捏的不成!
“敖东!”
他霍然转向敖东,带着毫不遮掩的怒气。
“我尊你一声太子,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蒜了?!”
“这跟你有关系吗?有事没事就往上凑,什么都要说上两句——你是不是在海里待久了,脑子进水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那一步极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敖东脸上。
“哦不,我不该如此说,就你这浑身招人烦的劲儿,简直堪比茅房里的蛆。”
敖东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斥责,却不想季星河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滔滔不绝,越说越激动。
“不对,说你是蛆都委屈了蛆,蛆还有点用处,而你——”
他打量着敖东,目光中满是鄙夷。
“大概只能是那粪池里搅都搅不上来的残渣,沉在粪坑底,还觉得自己挺有分量。”
季星河骂的畅快淋漓,一口气吐出来,只觉得浑身舒畅,装了这么久的文雅人,果然还是这样舒服。
真是白忍了敖东这蠢货一路。
敖东面色铁青,手指着季星河,连指尖都在发抖,他何时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