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发烧会烧好几天噢,然后还会有一段时间的后遗症。”怀序提前打预防针,“可能咳嗽鼻塞之类的?”
奈维尔轻轻“嗯”了一声,没太当回事。
荒星的医疗条件跟不上才会导致小孩好不完全,他请中央星系专业的医生来看看,有什么问题都要给小孩补好了。
奈维尔的注意力其实在怀序的另一句话上。
“很怕疼吗?”奈维尔问。
怀序歪了歪头,“唔。”
“那发烧会不会很疼,”奈维尔眉头紧锁,“你之前说头痛,现在还痛吗?”
其实发烧远远不止头疼。很多人会有不同的反应,奈维尔印象里自己最近一次发烧还在一年前,当时浑身上下哪哪都疼,感觉皮肉骨头都是疼的。
他在第一医院住了两天院,一个劲地要求医生给他打止痛针。
还说我奈维尔有的是钱。
——最后止痛针没打成是肯定的,毕竟哪个医生会给只是发烧的人打止痛针呀。
但发烧的难受也至此在奈维尔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怀序自己认真感受了一下,没觉得痛,“还好?就是全身都没什么力气。”
其实慢慢的也不冷了,反倒开始全身发热,感受慢慢向自己的体感温度逼近。
就仿佛刚刚还在冰水里游泳,现在被捞上了岸,直接要面对大簇的篝火,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
“还有点热。”怀序补充。
奈维尔的脸色更差了,一手按住光脑屏幕上的语音键,不客气道:“还有多久?外面雪也停了啊,不行我让星梭去接你。”
那边不知发来了什么,奈维尔的脸色缓和了些许,“物理降温不知道有没有用,我去拿个退烧贴。”
他也是急得脑子里一团浆糊,退烧药没什么用的时候就慌了,差点忘了还能辅助其他的降温方法。
奈维尔刚起身,怀序立刻抓住人的手腕。
“什么?”奈维尔回头。
“我要一个梳子!”怀序指名,“我要梳头发!——还要镜子!”
顺便看看自己现在到底多邋遢……
奈维尔点点头,“等我回来给你梳,你先靠会儿,乖一点。”
怀序郁闷地靠了回去。
还不知道奈维尔联系的医生什么时候来。
但奈维尔显然主打的就是一个事事有回应、事事没着落。
刚刚冷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思考,现在身体热起来,怀序的理智反倒回笼了。
尽管后脑勺还在突突地疼,但显然比先前好忍受得多。
他坐起身捞了个抱枕抱在怀里,开始回忆刚刚的梦境。
做梦太累了,累得怀序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他始终被包裹在黑暗里沉沉浮浮,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但只靠隔着那一层厚厚的屏障听见的零星动静,也足够怀序拼凑出一些有效的信息。
假如那真的是之前在蛋壳里的记忆的话……
最后的“生命”又是什么意思?
他重新拥有了“生命”?
这句话的主语是他么?
……所以,他死过一次了?
怀序想不通,人死不能复生,他是龙族,难道还能超脱这一自然规律?但如果龙死可以复生的话,龙族又怎会一直子嗣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