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流放来荒星的基本上都是得罪了人的,大部分脾气性格都不怎么样,像陈姨那样的好脾气是少数;就是在抚养怀序之后,街区里的人还老是打架呢。
后来觉得会带坏小孩,就开始躲着怀序打,反正不打架是不可能的。
就像刚刚那个试图接近他们的陌生人……男人准备待会就去逮着人揍一顿。
荒星弱肉强食,有时候想揍你就揍你了,还要什么理由不成?
男人跟怀序告别,一手轻松拎起蛇皮袋子,一边瞥了眼躲在巨型铁块后边似乎犹不死心的年轻人,狞笑着活动了一下关节。余光瞥见怀序转不见了,立刻大踏步上前。
……
怀序刚转过街角,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没见过的人。
他刚想往旁边避让开,那人却直直迎上来,拦在怀序身前几步的位置。
怀序眨了眨眼,终于从那人面黄肌瘦的脸上找出了些许熟悉的痕迹——噢!好像是上次在回收站跟老板吵架的倒霉蛋!
“我记得你,我在这儿见过你,还有那个回收站……”年轻人直勾勾地盯着怀序,喃喃开口,声音很轻,听上去相当虚,
怀序歪了歪头,所以呢?
下一刻,年轻人掏出眼熟的手表,“这个表值三十万星币……”
怀序悟了,原来是要骗东西的呀。
“只要你能给我一个月的粮,我就把这个给你。”年轻人咬了咬牙,一副很舍不得的表情。
四周没有人,路上只站了怀序和青年两个人。怀序还在判断这属不属于要喊人的范畴,听了年轻人的话下意识莫名道:“可是荒星没有星币呀。”
“……”年轻人微微瞪大了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好拿捏的小孩也这么不好说话,顿了顿又哄道,“等你出去,这块手表可以给你提供一笔丰富的生活资源。”
青年说得诚恳,但怀序只是摸了摸下巴,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人,“但荒星的人都出不去呀。”
所以他要手表有什么用,他又出不去。
青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怀序担心他恼羞成怒要揍人,警惕地后退两步。
怀序琢磨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体型差距,感觉一个电线杆子和一个矮电线杆子大概率也分不出个高低,索性诚恳道:“那个、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我、我在这里有人脉的。”怀序紧张地搓了搓自己的衣摆,他还是第一次威胁人呢。
主要是以前也没有威胁人的机会,怀序没跟人对峙过,基本上都是抢资源的过程中倒霉挨顿打,回来一声不吭,但总会有人帮他找回场子。
——更多的时候是他忘记或者认不出对方是谁,所以白吃一顿亏。
但现在不一样,这人在这挡的这么明显,他已经把这人的脸背下来了。
但对面的青年显然不信怀序的话,嗤笑一声,摆出一副高傲的公子哥做派,“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人脉,荒星最没人要的就是你这种浪费口粮的豆芽菜。”
“现在,带我去你家。”青年向怀序扬了扬没什么肉的拳头。
要不是这人饿得眼珠子都要凸出眼眶了,怀序大概还能被他吓到,但这家伙现在看上去毫无威胁性,甚至有点好笑。
怀序配合地歪了歪头:“要去做什么?”
青年冷笑一声:“当然是去做客啊。”
他刻意加重了“做客”两个字的语气,听上去不像是去做客的,倒像是去寻仇的。
怀序“喔”了一声:“好哦。”
少年的眼神干净,眉眼弯弯,像是真没什么心思、也没多想,快快乐乐地说:“那你跟我来吧!”
缀在怀序身后的青年无声冷笑,不动声色地摩挲着那条被他无数次试图卖出去的手表。他注视着怀序清瘦的背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