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序的一页纸就温习结束,抬头时才发现身边已经不远不近地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见怀序顺顺利利地把一页纸温习完毕,一行人纷纷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好样的小序!”
“按我们小序这学习劲头,进那个赛瑞斯学院肯定不成问题!”
“是赛普斯学院,你个文盲。”
“不就是什么学院么……你了不起你不是文盲……”
“我们小序要去也是去帝国的帝蓝学院,那才是最好的学院呢。”
“你都不是帝国人了还这么拥护你帝国的东西?”
……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怀序一个字没听进去,小心拍了拍纸背面的灰,折好后揣进兜里——他特意请裁缝先生给他缝的口袋,说是口袋,其实就是一块布——衣服——外面再缝几块布——口袋。
但蹲了太久,怀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时眼前熟练地一黑,怀序熟练地重新往下一蹲,脑袋晕晕乎乎。
陈姨起身比怀序慢,加上她体质也比怀序好,倒是很轻松地站起身,一切如常。站定了又去揉怀序的脑袋,叹声道:“怎么身体还是这么差。”
怀序捂着脑袋摇头:“已经很好啦。”
他对自己的童年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大家养大他好像花了不少心思。但要是说怀序真生过什么大病,那也是没有的,就是不知道街坊邻居们怎么在这方面这么紧张他。
以至于放任他做了十几年的文盲,什么都不教,只要他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活着。
而今怀序这么一晃,在争论的人也不约而同地停下话头,目光齐齐聚集到怀序身上,等待陈姨的下一句话。
怀序已经缓好,搭上陈姨的手,再不好意思地冲大家笑了一下,“我没事啦。”
“再过一年小序就成年了。”人群中冷不丁冒出一句话,随后包括陈姨在内的众人都诡异地沉默下来,唯独被包围在中间的怀序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要成年啦?”少年人懵懵地开口。
怀序今年十七岁,前不久刚过生日。荒星上的一年四季都一个样,都是一样的热,因此荒星的人其实是没有时间和季节概念的。但立夏不同,立夏是怀序出生的日子,一个街区有一个破烂日历,土著们一年就只看立夏这一个日子。
在立夏的时候给怀序过一个潦草的生日。而又因为荒星的人多来自不同的国度、种族,拥有不同的习俗,因此给怀序过生日的方式各不相同。那是怀序最忙碌的一天,得从早奔波到晚。
这片街区唯独怀序过生日,大家说怀序是小朋友,小朋友长得好快、每一个生日都弥足珍贵。
一晃十七年,怀序长好大了,但看上去还是小小一只。他比人们认知里的青少年长得慢很多,又因为荒星的人太久没见过正常的青少年该是何样,这么多年也判断不出来怀序的生长速度。
直到去年被流放来的松先生见到怀序,皱眉问“你今年多大了”?
怀序老老实实说十六岁。
那时的松先生用一种堪称奇异的目光打量怀序,匪夷所思道:“看着不像啊。”
刚被流放来的松先生和陈姨以前似乎认识,因此用最快的速度和土著们熟识起来,对怀序也并不陌生。当着陈姨和其他几个土著的面,松先生毫不隐晦地点出:“我们那儿十三四岁的孩子比你长得好。”
怀序歪了歪头。
其他人脸黑了。
因此如今想起来自己真的只差一年就要成年时,怀序第一反应还是当时松先生的那句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唔”了一声:“我是不是有点丢脸呀?”
“没有的事。”陈姨搡了一下身边人,把那多嘴的家伙往人群中一推,又长臂一揽把怀序搂住,“我们小序可是这儿的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