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廖仁辅思绪快速运转,他在思考还能想到什么法子,或者能找到什么理由,让镇北侯受罚。
但他还没有想到理由,接下来方瑾年说的话,让他和满朝文武,全部惊呆了!
「王上,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希望王上为我做主!」
崔浩山微微一愣,下意识询问道:「为你做主?」
方瑾年点了点头:「是的王上,你刚才也说了,受此奇耻大辱,哪怕我杀了廖子杰也不过分。但我为什么没杀他?因为我不想人们觉得我仗势欺人,我不想让大家觉得,赐九锡的镇北侯,目中无人,为所欲为。」
赐九锡这三个字方瑾年说得格外重,这依旧在提醒现场所有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所以,我就算心又伤,心又痛,我也没有杀了廖子杰。但,只要一想到他先我一步进入洞房,很可能已经做了本该我做的事情,我就……哎!」
说到这里,方瑾年闭着眼睛,用手捂着胸口,完全就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似乎有人在用刀子插他的心脏一样!
他用手捶了捶了心口,这才继续道:「所以,我恳请王上,替我做主,杀了廖子杰!」
杀了廖子杰……
方瑾年的声音,不停在大殿飘荡。
文武百官瞬间瞠目结舌。
因为眼前的一幕,超出他们的想像。
他们今日来早朝,其实是想看王上要怎么处置大干第一侯,好给左相一个交代。
却没想到,镇北侯反咬一口,让王上给他一个交代。
这真是倒反天罡啊!
但仔细一想,镇北侯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啊。
怎么每次都有点道理呢?
此刻,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镇北侯,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啊,他言辞犀利,逻辑清楚,借着王上的话,追加了左相之子的罪责!我感觉他比当今状元还能说。」
此刻,李探花也惊讶地看着方瑾年,他心中惊叹道。
「舌绽莲花,不外如此!只是几句话,就将彼此的处境颠倒了!难道所有人,都小瞧了镇北侯?包括我……」
「肃静。」
此刻,一旁的大太监冷喝了一声,官员这才停止议论。
现场安静后,崔浩山看向方瑾年,开口道。
「瑾年,你的委屈,本王能懂,你也知道,本王一直都是向着你的。但,既然此事已经过去了,左相之子也付出了代价,我觉得就不需要再追加罪责了。本王不希望朝廷上,发生太多悲剧。你明白吗?」
呵呵,不就是也要照顾左相吗?
方瑾年面色没有波动,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将军」,还差点火候。
但没事,这事情还没完。
方瑾年继续道:「王上,既然你这样说了,左相之子昨夜闯我新房的事情,我可以就这样算了。但还有两件事情,必须要王上做主!」
「哦?你还有两件事?什么事。」
崔浩山忽然觉得,不知不觉间,他们都被方瑾年牵着鼻子走了。
方瑾年拱手道:「第一件事,我恳请王上,准许我……休妻!」
休妻!
我草!
方瑾年此话出,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休妻虽然很寻常,但方瑾年休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当朝公主啊。
历朝历代,从未听过驸马爷将公主休了的!
我的妈呀,镇北侯真敢说啊!
还是当着王上的面说的。
王位上,崔浩山脸色也有些变了,他皱起了眉头,沉声质问道:「方瑾年,你可还记得,当初是你一直求我,让我将潇儿许配给你,我是看在亡兄的份上,才最终答应你的。你现在居然……」
方瑾年拱手道:「我知道是我求娶的小公主,我之前的确是喜欢公主的,但公主昨晚所做之事,触碰了所有男儿的底线!」
「我若不是镇北侯,或许能忍气吞声,继续同公主过日子。但王上,我是镇北侯啊,我既然继承了父辈的荣耀,自然也要维护父辈的尊严。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爹,怎么对得起镇北侯三个字!」
方瑾年的声音铿锵有力。
公主,是一定要休的!
就是这娘们,让方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