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侍奉囚1417,他是她的监管人。她的一切都在他那只手机里,解锁、外出、奖励点、电击,他只要按一下,她就会疼。
可他从没让她觉得过他是主人。
他叫着她[小姐],仿佛只要还叫得出这两个字,她就还是那个大小姐,中间这几年、这场变故、这个制度,就都不算数。
她提过几次改口,让阿澈叫她的名字,他每次都答应,下一次开口还是[小姐]。她以前觉得他就是改不过来。
现在她知道,他从来就没打算改。
她以后也不会再提了。
她把叉子上那颗草莓放进了他的碟子里。
阿澈低头看着那颗草莓,没有动。
“……你也吃点。”玲音说,没有看他。
阿澈顿了一下,把草莓叉起来。
“……谢谢小姐。”
玲音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耳根又染上了一层红晕。
真由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完了,没有出声。等玲音放下杯子,她才像没事人一样开口:
“你们俩这种相处方式挺好的。不像我家那位,管我管得死死的,出门穿什么都要先过他的眼。”
诚在旁边接了一句:“你想穿的那条短裙就不是能穿出门的东西……”
“你看。”真由对玲音说,笑着指了一下诚,“他就这样。我穿个裙子他都要管。”
玲音看了看诚,又看了看真由:“……那你?”
“我觉得挺好的。”真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管我我才踏实。他要是哪天不管我了,那才叫出事了。”
玲音看着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由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勉强,而且很开心。
“他都管你什么?”玲音问。
“什么都管。怎么说话、穿什么、吃什么……”真由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点,嘴角带着一个别有意味的弧度,“……还包括晚上怎么伺候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躲闪,直视着玲音,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诚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玲音观察到他的耳根也开始微微发红。
玲音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那句话没有停在耳朵里,而是往下走了。
催情素让她对这类言语变得极其敏感,她的大腿根在座椅上夹了两下,完全是身体本能,插入栓的低频震动也在此刻变得格外明显,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松开杯柄,把手指放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试图缓解一下被吊起来的欲望。
过了一会儿,玲音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诚放下咖啡杯:“从大学算起的话,八年了。”
“那很久了。”
“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比很多人结婚的时间都长。”
真由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她低头切了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嚼的时候视线落在桌面上。
话题慢慢聊开了。
真由这个人聊天有一种本事,她能让气氛一直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松弛。她什么都能聊,但不会真的让人觉得被冒犯。
她和诚是大学同学,一起创过业。
玲音顺着问了一句后来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回答得也很随意:“公司出了点事,那次他没管住我,我主动把责任扛了。”没有细节,没有煽情。
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玲音注意到旁边的诚也流露出一丝愧疚。
玲音没有追问。她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第一次见面就说清楚。
真由喝了一口拿铁,放下杯子:
“说实话,我们今天会主动搭话,也是因为除了我们俩,你们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对最低限度管理。”
玲音眨了一下眼:“……第一对?”
“嗯。接触这个圈子挺长时间,见过的侍奉囚和监管人不少,但最低限度管理的,除了我们自己还真没遇到过。”她笑了笑,“今天在接待室看到你们,所以想认识一下。”
“……就因为这个?”
“不够吗?”真由歪了一下头,“在这个体系里,能遇到可以坐在咖啡厅里正常聊天的人,可不容易。”
她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诚补了一句:“而且我运气多好,能摊上我家主人。”
诚在旁边咳了一声:“……你差不多得了。”
“你看,他又管我了。”真由笑着对玲音说,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她们俩懂的笑话,“他越这样我越喜欢。”
又聊了一会,阿澈注意到真由搭在桌上的那只手,多看了一眼。无名指上一枚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