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房间的门是被一脚踹开的,力道大得门锁直接崩飞,震得墙上的装饰画都歪了。
赵守仁解皮带的动作僵在原地,手指还搭在扣环上。
他惊讶得发现,破坏他好事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
黑色西装,利落短发,身形削瘦但骨架硬朗。
「你他妈谁啊?」赵守仁反应过来,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语气凶悍但底气不足,「谁给你的胆子让你闯进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
话没说完。
柳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赵守仁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栽倒,跪在地上。
她顺势抓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另一只手掐住他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赵守仁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赵守仁趴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我的手,我的手……」
柳佳利索收拾完赵守仁,快步走向苏媛,只需看一眼,她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竟然敢对傅少的女人用这种龌龊肮脏的手段。
她脱下西装盖在苏媛身上,然后将人抱起并迅速吩咐道:「里面那个,看好,等着傅少处置。」
「是,柳姐。」
苏媛目前的状态不对,可柳佳也不敢抱着衣衫不整的苏媛往医院赶。
傅少马上就到了,而且这可是傅少捧在心尖上的人,说不定两人根本不需要医生,就解了。
她抱着苏媛快速进入了隔壁的503。
苏媛一沾到床就开始蜷缩,弓着身体,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水,好热,我要水……」
「您再忍耐一下。」柳佳已经清退了旁人,她作为唯一的女保镖现在在屋内。
「带我去浴室,我要去浴室。」苏媛已经快受不住了,仅存的意志在辨别出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暴发户的魔爪后,整个人便全然陷入了药效的折磨中。
「好。」柳佳将人抱入浴室。
苏媛拧开水龙头的那一瞬间,冷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她滚烫的皮肤上。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被冷得弓起了背,但那短暂的刺痛过后,凉意顺着皮肤渗进血管。
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浅蓝色的衬衫裙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她靠着浴室的瓷砖墙,慢慢滑坐下去,膝盖蜷起来,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苏媛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把那股陌生的渴望压下去,有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不够。
还是不够。
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了,冷水浇上去只能暂时压住表面,内里的火苗却借着那短暂的凉意反扑得更加凶猛。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吐气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轻颤。
「难受,好难受。」
水龙头还开着,冷水哗哗地流,浴室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顺着地漏打着旋往下流。
苏媛坐在水里,头发散了一肩,狼狈得不成样子。
柳佳站在浴室门外,背靠着墙,手搭在门把手上,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推门进去的姿态。
苏媛想起了傅砚时。
想起了新婚之夜他帮她吹头发时,指尖擦过她耳廓的触感。
想起了那个夜晚他把她压在身下,嘴唇从耳后缓慢移动到喉咙,牙齿轻轻衔住她锁骨上方皮肤时的战栗。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媛媛,乖」。
苏媛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全是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