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都要恶心我一把。”
墨谪清不知道,可是乌玄珏却清楚的很,他这个名义上的母后,可不是一个容易善罢甘休的主儿,他没有放过她,她就一定会卷土重来,抓住一切机会杀了他。
在墨谪清看不到的地方,乌玄珏抬眸给了楼青一个略带杀意的目光,楼青不动声色的颔首,缓缓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
太后行宫。
楼青身着一身丹红色内侍服,虽脸上没什么气色,却也衬得格外妖冶,鬼气森森。
章华音独自一个人坐在庭院的椅子上,看着池塘中的锦鲤游来游去,漫不经心的将鱼食撒进去,看着它们哄抢。
楼青进来后,她更是眼神都没有施舍一个,仍然专心致志的喂鱼。
“参见太后娘娘。”楼青的声音淡淡的,丝毫没有恭敬之心。
替她做了不少脏事,如今她墙倒众人推,自己已然更不用对她多么恭敬。
章华音冷笑一声,将碗中的鱼食一把撒了出去,鱼是不知道饥饱的东西,看到吃的就会不停的吃,不多时只怕会撑死不少。
“太监啊,都是没根的东西,如今楼公公升了官,自然是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
楼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唇角:“是啊,没根的东西,今日只怕是要送娘娘上路了。”
章华音闻言,面色变了几分,手紧紧的抓住了一旁的扶手,猛然凌厉的看向了楼青:“你说什么?!哀家可是太后!是皇帝的母亲!”
楼青却肆无忌惮的耸了耸肩道:“那你猜猜,这是谁的意思?”
空气安静了一瞬间。
章华音犹如被抽了骨头一般,瞬间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他……”
乌玄珏莫非,都是装的?
这么多年装傻充愣,就是为了蛰伏,等着将她和她们一个个扳倒吗?
“呵呵哈哈哈给……”章华音突然却又爽快的笑了,咬牙切齿道“墨谪清啊墨谪清,我死了,他又能活多久呢?”
“他迟早会,步我的后尘!”
她阴恻恻的看向楼青道:“我死了,也要拉点陪葬。”
楼青的身后突然冲出一个婢女,他此前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婢女的存在。
没有来得及躲开,自己的腰部被匕首划伤了道,随后就被楼青治住,拧断了脖子。
他从地上将婢女掉落的匕首捡起来,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将匕首递给章华音道:“只怕要让娘娘失望了,您上路吧。”
“若是您死了,章家还是那个章家,您也还是太后。”
“您若是不死,流放途中危险,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呢……”
章华音再抬头,美丽的脸上落下了一滴泪水,她不过也就二十多岁,早早就死在了这样的权力纷争中。
楼青的威胁……对她来说很是有用。
她若是死了,就还是太后娘娘,皇帝的母亲,章家…也还有一线生机。
鲜血流进了鱼塘,染红了池水,将一池锦鲤搅散。
“行宫之中,太后自尽,贴身婢女忠心不二,随之而去。”楼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高声在院中说道,说罢,他又独自一个人扬长而去。
腰侧的伤口并没有处理,他就那样上任凭鲜血流淌,一路走到了承云楼,上楼径直走进了老板的房间。
梵音手中拿了一把红木玉嘴的烟枪,正倚靠在窗沿上抽烟,一身青衫,瞧着背影还有几分孤寂的意味。
听到身后传来的开关门的声音,他也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说了一句:“药在床头,自己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