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要变成马蜂窝了。
他突然感觉这不见天日的地牢怎么冷嗖嗖的,没有多做停留,他匆匆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他魂不守舍。
最多还有半年,他可能就会落到这番境地。
若是他没能够成功让乌玄珏对他放下杀心,或者没有成功逃离这里,也许今天那个人的下场,就会是他的下场。
回忆起好几次梦中,那鲜血淋漓的场景,四肢尽断的他是那样狰狞可怕……
“主子,主子?”
轿子外面传来了张萧言的声音。
墨谪清才发现自己发呆了太久,已经回府了。
他浑浑噩噩进了房间,没有点燃烛火,没什么安全感的蜷缩在了床角,抱着腿在那里坐着。
窗外一阵冷风吹进来,墨谪清头都没抬就知道又是王寐。
对方跟进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的走了进来,看到团在那里的墨谪清,不禁觉得有点儿好笑:“怎么了?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墨谪清懒得同他贫嘴,疲惫的闭了闭眼:“你怎么从来都带着那副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就这样见不得人吗?”
王寐道:“是啊,我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却能死死的缠着你。”
墨谪清被他逗笑了,我仍然有些忧愁的说:“你说……我若是不得好死,是否也是众望所归?”
王寐不禁有些好奇他今天在天牢到底看到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忧伤,这么多愁善感。
他说:“是啊,你墨相是臭名昭著不假,可是你死了,也会有人为你伤心。”
“你会吗?”墨谪清抬头看着面前的这张鬼面,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认真与执拗,他眸中倒映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呆了面前的人。
王寐吞了吞口水,别过了头去道:“我们无论如何也有些交情,自然……也是会难过的。”
“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你可是墨谪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王寐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他安慰起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安慰别人呢。
墨谪清也笑了,是啊,他如今可是堂堂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我困了,你走吧。”墨谪清摸索着上了床。
王寐却有着不满道:“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
“怎么的?你没地方睡?”墨谪清又开始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对方却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是啊,流落街头了,怎样?”
墨谪清懒得理他,翻身上床,闭上了眼睛。
只是一闭眼,他就看到了今日那个鲜血淋漓的犯人,又猛然睁开了眼。
睁眼就看到,王寐还站在他的面前。
他松了一口气,心中莫名有了些安全感。
“咳咳……”他有些别扭的说,“你今晚有事吗?”
王寐挑眉,语气戏谑:“怎么?墨相有事要求我?”
墨谪清声音低了几分,似乎有点尴尬心虚道:“你若是实在没地方睡,我倒是可以纡尊降贵,让你来我的床上睡。”
王寐轻笑着说:“那不好吧……”
墨谪清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道:“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咱俩划江而治,你睡这边我睡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