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果以他当时的状态,哪怕齐焱再怎么注意,受伤也是在所难免。
“那你。。。难不难受。。。要不。。。。我帮帮你。。。”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得像隔了三层棉被,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每个字之间都有漫长的停顿,像是说话的人每蹦出一个字都要做一次极其艰难的心理建设。
莫问其实也就勇敢了那两次,之后每次齐焱欲求不满地盯他时他就别过脑袋装看不见。
活了二十多年,莫问的生活每天都相当充实,以前那是无欲无求清心寡欲,像个冷面唐僧。
直到遇到齐焱。
作为一个合格的引导性恋人,自然是方方面面都要会引导,也包括。。。这个方面。
奈何莫问平日清醒的时候害羞得很,两人在一起以来不是在破案就是在破案的路上,也没什么时间,所以一直拖到现在齐焱的小兄弟也没被宠幸过。
齐焱低头看怀里那团纹丝不动的蚕蛹,正准备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一拽,免得把人闷坏了——
就听见被子里的狐狸宝宝说了那句。。。。
齐焱的手顿在半空。
他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试图从被子的缝隙里找到莫问的脸。
“莫莫,你说什么?”
“。。。。”
被子里的蚕蛹明显僵了一下,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里缩了缩。
“。。。。没什么。”
齐焱盯着那团恨不得把自己压缩成一张纸片的被子,沉默了三秒钟。
三秒钟里,他的大脑完成了“接收信号—处理信息—确认含义”的全流程。
“莫莫?”
他的声音哑了半个调,低低地落在蚕蛹上方,伸手去探狐狸的额头——凉凉的,已经不烫了。
被子里没有回应。
但那只从被子里伸出来、跟他十指相扣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
忍了半辈子的齐焱感觉自己的理智真的要到极限了。
“莫莫,你不用——”
“我想。”
蚕蛹里抬起一个毛绒绒的脑袋,闪着水光的眸子不闪不避地与那双深蓝色的眸子对视上。
“我想。”
莫问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天越来越冷了,总不能到了冬天还要看着齐焱去洗冷水澡。
冬天的冷水是真的冷。
而且。。。而且。。。齐焱都帮过他了。。。。那礼尚往来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齐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莫莫,你想好了?”
莫问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点完头就把脸重新埋进了枕头里,只留一个红到发烫的耳尖在外面。
齐焱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莫莫,这个姿势。。。。不太方便。”
莫问僵了一下。
对哦。
他现在的姿势是侧躺着、脸朝枕头、整个人蜷成虾米状。
确实不太方便。
他僵硬地动了动,试图翻个身,但动作卡在一半就停住了。
翻过去就是面对面。
面对面就意味着。。。。要看着。
莫问的大脑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要不,”齐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更明显的沙哑,“你别动了。”
莫问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凹陷了一下,齐焱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后颈上。
“这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