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发现这竟然是几个黑色的塑料袋。
就是味道。。。。。
王鸣远还没来得及高兴有雨具了,就看到塑料布上写着大大的化肥两个字。
难怪他一直觉得这屋里有股怪味儿呢,还以为是下雨天比较潮湿,没想到原来是化肥袋子搞的鬼。
莫问显然也没想到他盯上的防水布竟然是反过来保存的化肥袋子,黑眸中的小火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有些迟疑地望向众人。
“这个。。。要用吗?”
齐焱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的,接过袋子,用刀在袋子上划了个能露出脸的口子,又裁出两个洞,往头上一扣,胳膊从洞里伸出来,朝着莫问竖了个大拇指。
臭点儿臭点儿吧,有总比没有好。
有了齐焱带头,剩下三人的接受能力明显提高了不少。
袋子还有不少,完全够四个人分。
莫问穿好唯一一件雨衣,其余四个头顶化肥袋的蘑菇也准备就绪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几人调试好微型耳麦和对讲,锁好门后就朝着山神庙赶去。
夜色如墨。
雨势虽比之前瓢泼般的狂暴稍缓了些,却依旧绵密,淅淅沥沥地打在树叶、屋檐和泥地上,汇成一片恼人的湿冷声响。
雨水将本就崎岖不平的村路彻底泡成了泥潭,一脚踩下去像踩进了粪坑里,拔脚时带着黏腻的阻力,发出“噗叽噗叽”的闷响,好像大地本身在贪婪地拖拽着不速之客。
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腐烂植物和隐约粪便混合的复杂气息,透过化肥袋那无法隔绝的异味钻进鼻腔。
齐焱头顶着写有“尿素”两个褪色大字的“兜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莫问侧后方,时刻留意着周边的动静。
周烨来时曾去过山神庙,自告奋勇在前面探路,套着写有“复合肥”的袋子,像个在泥地里蹦跶的怪异蘑菇。
但夜间山林的方向感本就极差,加上暴雨冲刷后地貌微变,沿途又几乎没有像样的参照物。
低矮的土房在雨夜里轮廓模糊,黑咕隆咚的,没有半点灯火,几乎长得一个样。
周烨凭着下午来时的模糊记忆和直觉摸索,结果带着队伍在迷宫般的村舍和交错的小径间兜起了圈子。
“等等。。。。这地方刚才是不是走过?”
季大海喘着粗气,扶着一棵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的老树,抹了把糊在脸上的雨水和泥点,他头顶的袋子印着“磷酸二铵”。
王鸣远也累得够呛,他的“有机肥”袋子格外宽大,不时被横生的枝桠挂到,发出刺啦的响声。
“周副,你确定方向对吗?我怎么感觉咱们在绕圈啊?”
周烨停下脚步,扒开眼前的树枝,努力辨认着黑暗中的景物,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不断滴下。
他也有点焦躁:“见鬼了,下午跟着那老太婆来的时候没觉得这么绕啊。。。。这破地方,房子长得都一个样!”
齐焱蹲下身,用手电筒低光扫了一下地面。
泥泞中依稀能辨出他们不久前留下的杂乱脚印,果然是在原地打转。
“别慌,”他压低声音,冷静道,“节省体力,注意听,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或者光亮。”
莫问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微微蹙着眉,侧头仔细倾听着雨声之外的动静。
没带助听器的那只耳朵听力向来比较灵敏,但在这嘈杂的雨夜里也受到了极大干扰。
不能再这样盲目地走下去了。
就在几人考虑是否先找个地方避雨再想办法时,莫问忽然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听。。。”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
除了雨声、风声,似乎。。。。隐隐约约,从某个方向,传来一种极
其微弱、有节奏的、类似吟诵又似呜咽的合音,混杂在风雨里,断断续续,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忽略。
同时,周烨眯起眼睛,努力看向远处山坳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