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微微蹙眉。
“对,点名找你。”
严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行动时劝屿葵的全程都是齐队,屿葵有事要交代为什么会想找莫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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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ICU门口穿戴好防护服,护士交代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让他们快点问。
严锦打开执法记录仪,尽职尽责地跟在莫问身后,将镜头对准躺在床上的女孩。
屿葵一看到莫问进来,眼泪“唰”就下来了。
没等莫问开口询问,屿葵就说了一句:“警察哥哥,我是被逼的,我没想杀铭铭。。。”
心电监护仪发出报警声,莫问走到床前,声音和缓:“别激动,慢慢说,你现在很安全。”
屿葵大概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努力平复着情绪,眼泪却还是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缓了两分钟,屿葵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开始断断续续讲述这些天的经历。
“我。。。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妈带着我嫁给一个恋童癖,我从十岁起就。。。。”
后面的话屿葵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严锦拳头硬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有个家。。。”
屿葵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时间好似又回到了那个将黑未黑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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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傍晚过后,一周内几乎有一多半的晚上,屿葵都是在“继父”的房间里度过的。
“继父”每次和她做完“游戏”,第二天都会给她和妈妈一大笔零花钱。
妈妈最开始还感激她,对她特别耐心,后来就渐渐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也不会在“游戏”结束之后安慰她。
屿葵一天天长大,逐渐明白了“游戏”的意义。
她本想着如果那个男人能给妈妈提供良好的生活条件,这样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妈妈。。。好像并不爱她。
妈妈不爱她。
她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那天她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在门口听到屋里有打牌的声音。
她知道打牌是妈妈的爱好之一,她没有声张,想快点躲进卧室躺下休息。
这样想着,她不禁加快脚步,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她的名字。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了一辈子都不会忘怀的内容。
“女儿生下来就是累赘,唯一的作用就是给男人暖床,骄骄倒是知道报恩,这么小就不用我这个当妈的忙活了。”
是妈妈的声音。
“呦,是吗?这么小就出去卖啦?”
是妈妈牌友的声音。
“可比这早,都好几年喽,要不我能住这么好的房子穿这么好的衣服?”
“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啊,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女儿。”
“感谢啥?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要不是养这么大费了我那么多钱我早扔了,现在换了钱让我过好日子,不是应该的吗?”
“话糙理不糙,但你这话也太糙了啊。”
屋内传来一阵嬉笑声,屿葵站在门外,八月的天,她却感觉浑身直冒凉气,一路从脚底板凉到心尖。
原来。。。。在妈妈眼里,她只是个。。。。
是个。。。
是什么屿葵说不清楚,商品吗?附属品?
还是“男人的玩物”?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没有冲进去质问,也没有流泪,只悄无声息地退开,转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个曾经被她称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