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露出一个安详地笑,然后安详地躺下,安详地将双手交叉叠放在小腹上。
场面一度极为惊悚。
但更惊悚的还在后面。
王雄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将安详微笑的周承光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挂着安详笑容的脸缓缓转动,像是安装了自动追寻雷达一样,完全转了过来,微笑地看着被绑在椅子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这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在照镜子,你没动,但镜子里的你露出了一个你不能理解的表情,明明眼中满是痛苦,表情却笑得安详开心。
诡异的割裂感,诡异的非人感。
周承宇一时汗毛直立,视线在那张脸上定了两秒,紧接着听到“哐”的一声。
骨屑翻飞,血液四溅。
他惊恐地抬起头,发现巨大机器上的铡刀在“轰隆隆”地抬起,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刃缓缓滴下,滴答声被淹没在机器的嗡鸣声里。
周承光的一条大腿被砍断了。
可周承光还在笑。
还是那种无比安详满是痛苦的笑,那双和他一样的眼睛缓缓爬满了红血丝,盯着他,一言不发。
他呆住了。
或者说,神经系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暂时关机了。
隐约间他似乎听见“啧”的一声,略带不满,但很快又听不到了。
他晕过去了。
后面的肢解过程他没有看到,等他再睁眼时,周承光已经变成了一具四分五裂的尸体。
头颅被摆放在他的正对面,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安详的笑容,眼睛里是死亡的光泽,定定地看着他。
他连连后退,却忘了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连人带椅一起掀翻在地,额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他下意识抬眼看去,看到了一只手。
手后面是胳膊,也只有胳膊。
“啊啊──啊──别杀我──啊──求求你别杀我──”
他胡乱叫着求饶,吓破了胆。
可屋里并没有人。
喊了一阵儿,他渐渐冷静下来。
外科医生这几年多少让他锻炼出了良好心理素质,他在地上扭动着,试图起来。
余光又瞥见散乱在地上的两根腿和一条胳膊。
-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王雄又进来了。。。把头、头和身体又缝起来。。。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周承宇的声音在颤抖,心率已经飚到了一百五,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医生似乎想进来赶人了。
齐焱抓紧时间又问:“你身上这些怎么来的?”
“他。。。给我注射打。。。我感觉不到疼。。。他让我看。。。重装过程。。。最后才。。。挖。。。”
最后才挖了我的眼。
莫问猜他是想说这个,但是他说不下去了。
病床上那具不协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们被医生赶了出来。
-
二人站在医院走廊,相顾无言。
从尸检结果分析,周承宇刚刚说的那种情况完全符合,而且二人身上的伤也有高度一致性,基本可以判断是同一人所为。
这个人,就是王雄。
“我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