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云霞漫天。
大理寺少卿府内,九七正抱着小白兔,一边小心地抚摸它雪白的绒毛,一边喂它吃白菜叶子,眼神里满是欢喜。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戴着玄色雕花面具的男人走进了院子。
「郎君,您可算回来了!」九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神情和那小白兔一样惹人怜爱。
「嗯!怎么样?我让你查的事?」江云一语气依旧是冷冷的,他一面问话,一面推门进了书房。
「郎君,我今日偷溜进了相府,您猜我发现了什么?」九七神秘兮兮地凑到江云一的身旁,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你要是实在不想说,可以不说。」江云一假装有些不耐烦地说着便坐在了桌案前,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起来。
「好好好!我说!」九七笑嘻嘻地又凑了过来。
「嘿嘿!郎君,我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左相府,我看到有好多家丁出去了,分成了好几个小队,每队都带着麻绳和袋子,像是要去逮什么东西似的……」
江云一喝水的动作一滞,眼睛里露出了些许寒光,「还有别的发现吗?」
九七思忖了片刻,又凑到了江云一跟前。
「有有有!我在后院看到了那个丫鬟『秋水』,她在栖安阁里当侍女,好像在服侍一个地位很高的小姐……不是说左相只有一个独女吗?」九七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江云一不接他的话,只是继续喝水。
「郎君,今天在书院怎么样?那些学子读书是不是都可用功、可厉害了?」九七睁着大眼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江云一拎着茶壶的手微微一抖,他忽而想起了今日自己体罚的那个书童,心底隐隐有些感到不安,茶水洒出了杯子都没有发现。
「郎君!郎君?」九七眨巴着眼睛,一个劲儿地追问,把江云一问烦了,他瞪了九七一眼,「你是不是很闲?去院里练五十招剑法,练不完不许睡觉!」
「啊?……」九七嘟着嘴巴,极其不情愿地走出了书房。
「等一下,」江云一忽的又叫住了他。
「明天去查一下柳家在女儿出嫁之前,是否有人拜访或住进去过,尤其是女子。另外,查一查柳权应是否有私生女,或者旁系血亲之中是否有与柳嫣然年纪相仿的女子。顺便也查一查柳家近期有没有买过女婢……」
九七一一应允,撇着嘴极不情愿地到院中练剑去了。
夜色渐深,江云一扶案疾书,大理寺的卷宗他已经整理了很久,一些旧案他翻开又合上,疑点重重,却又不得他法。
各种各样的案件数不胜数,他看得头晕眼花,索性便回屋歇息了。
次日,又逢晴日,天高云淡,云山书院依旧是朗朗书声。
叶千念不敢再同昨日那般,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个书童的身份,她要好好把握,先在这里苟身几日,等风头过了,再想别的办法……
她早早地就去了藏书阁,藏书阁里守门的是个与她年岁上下的小书童,生得白白净净的,见了她也不阻拦,想来是有人提前置喙过的。
叶千念迈步走进藏书阁,目之所及皆是高大的书橱,整齐地排列在眼前。
书籍多为滚动条,亦是整齐陈列的。